第438章 蓝皮（1/2）

交班时间，急诊科大办公室里弥漫着熬夜后的疲惫与咖啡因强撑起的清醒。夜班医生用沙哑的声音逐一交代着重点病人情况，白班的同事们或认真记录，或难掩哈欠。

沈延清坐在靠窗的位置，晨曦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划下明暗交替的条纹。他看似在听，但眼神没有焦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偶尔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是只有林夕才能察觉到的惊涛骇浪。她知道，那个“通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正在他内心不断扩大。

早交班终于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同事们纷纷起身，准备投入新一天的战斗。沈延清也站起身，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巡视病房，而是转向主任，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林夕离得有些远，只隐约捕捉到“调休”、“有点私事”之类的字眼。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理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沈延清几乎从不因私事请假。

看着他匆匆离开办公室的背影，林夕的心沉了下去。他要去面对那个“旋涡”了。

一整个上午，林夕都有些心神不宁。处理病人、下医嘱、与家属沟通，所有的动作都依靠职业本能完成，思维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沈延清。他会去哪里？去见那个来电者吗？会遇到危险吗？

中午休息间隙，她几乎是无意识地走到了医院行政楼的人事档案室外。她知道这很荒谬，甚至有些逾越，但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旋不去——沈延清的过去，他讳莫如深的背景，是否就隐藏在这些冰冷的档案里？那个“以为不会再联系的人”，是否也曾在他人生的某一页留下过痕迹？

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个快要退休的老先生，认得林夕是急诊部的骨干。林夕借口想查阅一些过往疑难病例的存档资料（这并非完全说谎，急诊部确实有时会调阅旧病历进行讨论学习），老先生不疑有他，让她登记后进入了资料库。

成排的铁皮档案柜散发着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林夕的心跳有些快，她知道自己行为的边界。她没有直接去翻找沈延清的个人档案——那属于高度机密，她无权也不可能看到。她的目标是另一种可能——与医院重大事件、或者可能与沈延清父亲沈巍山教授相关的旧资料。

沈巍山，这个名字在医院里像是一个传说，伴随着顶尖的医学成就和一桩讳莫如深的旧案。具体是什么案子，众说纷纭，但都语焉不详。

她凭着记忆中和沈延清偶尔流露的碎片信息，在标有“重大事件纪要”和“学术委员会历史档案”的柜子前徘徊。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无所获。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视线落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标签模糊的纸箱上。标签上似乎写着“……年……特殊项目……”，前面的字迹已经难以辨认。

鬼使神差地，她搬下了那个纸箱。里面是些杂乱无章的文件、报告，年份跨度很大。她小心翼翼地翻看着，大多是一些已经废止的科研项目申请书或是内部会议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