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花隐踪,血染瓯江(一)(1/2)

暮色如血,将蜿蜒南下的官道浸染成一条赤褐色的伤疤。车轮碾过碎石,单调的声响在愈发荒僻的山野间回荡。江宅、肖华、林悦护着刘妙锦的马车,朝着青田县方向行进。空气潮湿闷热,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方山坳里,几缕稀薄的炊烟升起,勾勒出一个破败小村的轮廓。低矮的土坯房歪斜着,村口老槐树下,几个面黄肌瘦的农人正惊惶地望着这支突然闯入的车马。

“有血腥气!”江宅猛地勒住缰绳,沉静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隼,望向村尾一间最破败的茅屋。那气息极其微弱,混杂着草药和腐败的味道,若非他通灵天赋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捕捉,几乎被山风彻底吹散。

肖华无声地打了个手势,三人默契地下马,示意车夫护卫好刘妙锦,悄无声息地朝茅屋摸去。林悦紧跟在江宅身后,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药箱里的瓶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那是她高度戒备时的本能反应。

推开吱呀作响、几乎要散架的柴扉,浓重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衣衫褴褛,被暗红色的血痂和泥污浸透,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伤和翻卷的皮肉,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偶尔从干裂嘴唇中溢出的一丝微弱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李掌印!”刘妙锦在门口瞥见,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就要冲进来,被肖华及时拦在门外。这位建文帝身边最神秘的内廷高手,竟已凄惨至此!

“伤太重,毒已入腑!”林悦只看了一眼,心便沉到了谷底。她飞快地打开药箱,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稳。纤细的手指捻起数根细如牛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奇异淡金色光泽的长针。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具残破的躯体。

“金针锁脉,气引归元!”林悦口中低诵,声音带着一种古老而玄奥的韵律。她手腕轻颤,快得只留下一片淡金色的残影。十几根金针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刺入李无根周身十几处大穴。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林悦指尖一缕肉眼几乎不可察的、温润如春日暖阳的微光注入。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被拨动的颤鸣。李无根身上那些青黑色的毒素,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赶,竟顺着金针刺入的轨迹,丝丝缕缕地向外渗出,在皮肤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结晶!而翻卷的皮肉下,更传来细微的、如同春蚕啃食桑叶般的“沙沙”声——那是新生的肉芽在飞速蠕动、弥合伤口!

金针度气术!一旁的车夫瞳孔微缩。这分明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药王谷无上秘术!以自身精纯生机为引,强行催发伤者残存元气,驱邪毒,愈重伤!

林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施展此术对她消耗极大。

时间一点点流逝。茅屋内死寂,只有金针的微鸣和林悦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屋外,刘妙锦紧攥着手帕,指节发白。江宅按刀而立,感知全开,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肖华的目光则锐利地扫视着屋内简陋的陈设和窗外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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