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车厢谍影与灵魂烙印（一）（2/2）

阿历克斯猛地点头，情绪更加激动，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骗子！那些碎片…全是垃圾！羞辱！束缚！上帝啊！可怜的东方小女孩！那么小！脚…脚就要被缠成那样！”他用手比划着，脸上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仿佛亲眼目睹了某种酷刑。

威廉也跟着嚷嚷：“对！扭曲！病态！毫无价值！浪费我们的晶币！退钱！或者赔偿！”

一旁的孙鸿远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扶着他那破眼镜，努力摆出一副“你们不懂历史”的无辜表情： “哎呦喂！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小江同志，你来评评理！我卖的那些碎片有错吗？那都是货真价实的明朝记忆！记忆碎片懂不懂？记录的是一个时代的风貌！当官、娶妾、三纲五常，那就是明朝精英阶层的生活！怎么能说是假的？没价值？”

他越说越来劲，挺直了腰板，矛头直指阿历克斯： “阿历克斯！你嚷嚷什么？你们西方那个年代就高尚了？你祖上那会儿，贵妇小姐们为了细腰，不都把肋骨勒断好几根？那叫什么？束腰！束腰就不是束缚？就不是病态？你们祖上踩着高跷一样的鞋子，不也为了显得高？凭什么就瞧不起我们明朝的裹脚？五十步笑百步！我这记忆碎片，是研究历史的珍贵资料！你们不愿意深入研究历史的复杂性，就污蔑我卖假货？岂有此理！”

孙鸿远这一顿夹枪带棒、中西合璧的抢白，直接把阿历克斯和威廉噎住了。两人眨巴着眼睛，面面相觑，似乎在努力调动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储备。

“束腰…高跟鞋…”威廉低声嘟囔，似乎在努力回忆历史课本上的插图。 “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阿历克斯脸上的愤怒稍微褪去一点点，换上了一点迟疑和困惑。孙鸿远说的，似乎…有点歪理？至少那个时代的欧洲，女性的处境也确实谈不上多好。

看着两个外国大汉被自己一番歪理怼得有点哑火，孙鸿远得意地推了推他那只剩一条腿的眼镜，乘胜追击：“就是嘛！历史要客观看待！不能带着现代的有色眼镜！我孙鸿远做生意，诚信为本！这些碎片虽然…嗯…内容可能不太符合你们现代审美，但绝对真实可靠！童叟无欺！”

阿历克斯和威廉憋红了脸，想反驳，又似乎找不到特别有力的论点。历史细节他们确实不如孙鸿远这个老油条清楚。两人又嘀嘀咕咕用母语交流了几句，最终还是威廉黑着脸，狠狠瞪了孙鸿远一眼，用生硬的汉语说：“下次…小心点！骗子！”说完，两人愤愤不平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休息区，显然觉得再纠缠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还可能惹上麻烦。

看着两人消失在车厢连接处，孙鸿远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垮塌下来，靠在沙发背上，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呼…吓死老夫了…这些洋鬼子，不讲道理…”

误会解除，热闹看完。江宅对孙鸿远实在没什么好感，更不想多待。父母已获救，他只想离这个麻烦精远点。他转身，对肖华和林悦示意了一下，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