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试炼塔的肮脏与复仇的豆沙包(2/2)

通过了。但代价是,她最强大的、从未示人的隐藏底牌【南明离火符箭】,竟然在这种场合,为了对付一个“紫府境一层”的测试傀儡,被逼得暴露了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她狠狠踏着地面,每一步都仿佛要将脚下坚硬的合金地板踩出裂痕,带着一股要将所有憋屈碾碎的狂暴气势走出了测试间。眼神冰冷如刀,狠狠扫过那个秃顶测试官赵德柱的方向。这笔账,连同飞船的债,她记下了!

肖华最后压轴。作为紫府境四层,且觉醒了【演武证道石】,他的战力在同阶中罕有敌手。然而,当他面对那个同样笼罩着神圣金光的“紫府境一层”神族模拟体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对方的力量、速度、能量精纯度、战斗技巧、乃至对规则的细微运用,都达到了一种恐怖的高度!

肖华的演武证道石疯狂运转,推演对方招式,却发现对方的攻击浑然天成,几乎没有破绽!他的拳罡轰在对方金光上,如同泥牛入海!对方的反击却凌厉无比,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筋骨欲裂!

这根本不是在面对紫府境对手!这至少是紫府境巅峰甚至半步银躯的强度!而且还是神族模板!

“狗娘养的!”肖华怒吼,彻底狂暴,【演武证道石】光华炽盛到极致,强行模拟对方的能量运转路线,以伤换伤!他以一条手臂骨裂、肋骨折断三根的代价,硬生生用一记模仿对方的“神圣冲击”轰碎了模拟体的核心!

“噗!”肖华喷出一口鲜血,浑身浴血地爬出测试间,眼神凶狠如受伤的孤狼。

“通过了…嘿嘿…”他惨笑着,带着浓烈的嘲讽和滔天恨意。

八人测试,五人失败,三人惨胜!而对手,全是该死的“神族紫府境一层”!这已经不是黑幕,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我们被针对了。”江宅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目光扫过那个负责分配测试难度的、肥头大耳、正悠闲剔着牙的秃顶测试官——赵德柱。“而且,是往死里整。”

怒火在每个人胸腔中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直接动手?正中对方下怀!他们需要更“艺术”的报复!

“兄弟姐妹们,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杰克的长脖子优雅地摆动,脸上却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对付蛀虫,要用蛀虫自己的方式。需要一点…小小的道具助兴。”他看向队伍里的后勤大师兼黑暗料理宗师——周素芬。

周素芬温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带着森寒杀意的甜美微笑。

“交给我。”她转身钻进了试炼塔提供给选手的临时休息区。片刻之后,她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出来。食盒打开,里面是三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颇为诱人的小点心。

“烈焰焚心”椒盐酥饼:金黄色的酥皮,撒着诱人的芝麻和椒盐颗粒。“外表酥脆椒香,内馅是浓缩了‘地狱火椒’精华混合‘幻痛孢子’的岩浆。一口下去,味蕾爆炸,肠胃翻江倒海,痛觉神经放大百倍,产生全身被架在火上烧烤的极致幻觉。持续时间:至少两时辰。”周素芬温柔介绍。

“‘君子坦荡荡’升级版诚实豆沙包(外观改良):雪白松软的包子皮,顶部点着可爱的红点,散发出诱人的红豆甜香。摒弃了原版的难吃,极致美味!馅料是用‘真言蜂王浆’、‘记忆回溯花粉’和顶级红豆沙秘制。一旦食用,会在极致愉悦的美味体验中,化身‘绝对诚实君子’。食用者会不受控制地、滔滔不绝地将自己一生所见、所闻、所做的一切龌龊事,无论巨细,无论多么隐秘,无论多么羞耻,事无巨细地倒出来,并且会主动揭发所知道的别人的所有龌龊事,逻辑清晰,情绪饱满,声情并茂。持续时间:视个体精神力而定,至少一个时辰。”周素芬的笑容愈发“温柔”。

“‘绕梁三日’真言扩音贴:一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菱形小晶片。贴在喉部下方,能完美捕捉并无限放大食用者发出的声音,定向传导至…嗯,比如试炼塔的公共广播系统?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洪亮,响彻云霄。”

众人看着这三样“小道具”,集体打了个寒颤。看着周素芬那温婉依旧的脸庞,第一次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很快,计划便开始实施。

首先,由擅长交际的杰克和外形憨厚容易降低警惕的肖华出马。两人端着食盒,径直走向那个秃顶测试官赵德柱的独立办公室。

杰克脸上堆满谄媚:“赵大人辛苦了!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点特产点心,不值钱,请您务必尝尝!味道绝对一流!”肖华配合地将食盒打开,椒盐饼的咸香和豆沙包的甜香瞬间弥漫开。

赵德柱正因刁难了这群“不识相”的家伙而心情舒畅,又见点心卖相上佳,香气扑鼻,加上杰克那“诚挚”的吹捧和肖华“憨厚”的笑容,警惕心大降。他矜持地哼了一声:“嗯,还算懂点规矩。”随手拿起一块椒盐酥饼,漫不经心地丢进嘴里。

咔嚓——!

赵德柱咀嚼的动作猛地僵住!他那张肥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涨成猪肝般的紫红色!豆大的汗珠如同喷泉般从额头、鬓角、后颈疯狂涌出!

“呃…嗷…!!!”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仿佛被烧红的烙铁卡住了气管!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像煮熟的大虾般疯狂扭动,眼睛暴突,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出老长!

熊熊烈火!他感觉自己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地狱之火焚烧!五脏六腑被丢进了岩浆池搅拌!

痛!无法形容、直达灵魂最深处的剧痛!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被烤焦的皮肉味!幻觉与真实的剧痛彻底淹没了他,他像一头濒死的肥猪在办公室地板上疯狂打滚、哀嚎、撞击墙壁!

杰克眼疾手快,趁着赵德柱因极致的灼痛而张嘴嘶嚎的瞬间,闪电般将那个雪白诱人的“诚实豆沙包”精准地弹入了他的喉咙深处!

豆沙包入口即化!极致的美味瞬间如同甘霖浇灌在赵德柱被烈焰灼烧的灵魂之上。那美妙绝伦、直达灵魂深处的红豆香甜,瞬间抚平了他的痛苦,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愉悦和满足感。他扭曲的表情瞬间舒展开,露出一副飘飘欲仙、无比陶醉的神情,仿佛置身天堂幻境。

就在这时,周素芬指尖微动,那片透明的“绕梁三日”真言扩音贴,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赵德柱肥厚的脖颈下方。

下一秒,赵德柱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明亮,充满了“君子坦荡荡”的浩然正气!他一个鲤鱼打挺(尽管动作笨拙)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制服,脸上的陶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神圣、仿佛要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肃穆表情。

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清晰、极其响亮、充满了正义感和倾诉欲、并通过扩音贴瞬间响彻整个星辉试炼塔所有楼层、甚至传到门外广场的宏大声音,开始了他的“忏悔”:

“啊!诸位同胞!吾心光明,亦复何言!今日,吾赵德柱,在此,要将毕生所历之污浊、所见之龌龊、所闻之邪恶,尽数昭告天下!以赎吾之罪愆,还天地一片朗朗乾坤!”

整个试炼塔,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望向广播传来的方向。

赵德柱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如同在发表一场精心准备的演讲: “吾三岁那年,偷看隔壁王寡妇家小女儿洗澡!那肌肤胜雪,吾至今难忘,此为吾一生色欲之始,罪过啊罪过!”

“七岁,吾偷窃私塾先生珍藏的春宫图与同窗换糖吃,败坏了读书人的清誉!”

“十五岁,吾为进入测试司,行贿考官晶币百枚,诬陷同乡成绩优异者舞弊,使其终生不得录用!吾踩着他人脊梁上位,良心日夜不安!”

“入职测试司三十年来,吾收受贿赂,罄竹难书!小到五千晶币调低难度,大到十万晶币伪造认证文书!吾与副司长张庆奎、档案科李芬芳结成利益同盟!昨日那个牛角族战士,吾收了他对手‘铁甲佣兵团’团长三万晶币,故意将他的难度调到最高!今日‘破浪小队’八人,吾收‘怒涛商会’十万晶币,为他们全部安排神族模板最高难度!据说是要‘测试’什么玩意儿!吾该死啊!”

“哦,对了!吾还知道张副司长与他小姨子扒灰!证据就在他办公室第三个加密抽屉的粉色记忆水晶里!李芬芳更是克扣报名费中饱私囊,账本藏在她家马桶水箱夹层!”

“吾等分赃,向来是张庆奎拿四成,李芬芳拿三成,吾拿三成!去年总共贪污一百八十五万晶币!每一笔,吾都记得清清楚楚!账册…账册藏在吾办公室地板下第三块活砖的暗格里!密码是吾第一次偷看王寡妇女儿洗澡的日子…”

滔滔不绝!事无巨细!人名、时间、地点、金额、细节、过程、甚至作案时的心理活动,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倾泻!整个试炼塔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茫然,再到愤怒,最后化为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那些被刁难过的、被勒索过的、被剥夺资格的人们,眼睛瞬间红了!

“抓住他!抓住这些蛀虫!!”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怒吼,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山!

人群彻底暴动了!无数愤怒的选手如同潮水般冲向赵德柱的办公室,冲向副司长办公室,冲向档案科!塔内维持秩序的护卫试图阻拦,瞬间被人潮淹没!

混乱中,杰克扶起那个蜷缩在角落、早已听得目瞪口呆、浑身颤抖的牛角族战士——阿鲁。

“兄弟,现在,没人能阻止你重新测试了。”杰克将一枚新的测试号码牌塞进他粗糙的大手里,指向一个刚刚被愤怒人群砸开、内部系统重启后恢复初始设定的空闲测试间,“去!拿回属于你的资格!”

阿鲁看着杰克,又看向远处被疯狂人群揪出来、正被愤怒的拳头和唾沫淹没的赵德柱、张副司长和李芬芳,巨大的牛眼里涌动着感激的热泪和熊熊燃烧的战意!他用力点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挺直腰板,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大步冲向测试间!

这一次,战斗声在测试间内响起,激烈而短暂!

“合格!”绿色的指示灯亮起,清脆的电子音宣告!

几分钟后,阿鲁高举着那张象征着参赛资格的、闪烁着微光的认证晶卡,如同捧着圣物,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他仰天发出一声激动到极致的咆哮!吼声震得穹顶嗡嗡作响!

当江宅等人带着伤痕和满身疲惫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比阿鲁更加高大雄壮,身高接近三米,虬结的肌肉如同覆盖着古铜色岩石,两根弯曲的巨大牛角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的气息如山如岳,赫然是紫府境巅峰!他的容貌与阿鲁有七八分相似,但眼神更加沉稳深邃,带着历经沧桑的智慧。他正是阿鲁的哥哥——阿力·磐石!

阿力没有废话,对着江宅等人,双手交叉抚胸,行了一个牛角族最庄重的战士礼。

“朋友!”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却充满了真诚,“感谢你们,为阿鲁,也为所有被这黑暗吞噬的战士,点燃了光明的火把!阿鲁的资格证,比磐石还要珍贵!”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由某种坚韧兽皮缝制的小袋子塞到江宅手中。

“一点点星尘砂,不值钱,但能略微滋养星空航船的引擎,让它飞得更稳一点。在星尘带,也许能派上点用场。牛角族战士,阿力·磐石,欠你们一份情!赛场上若相遇,磐石部落的战士,永远是你们可靠的后盾!” 说完,他拍了拍弟弟阿鲁的肩膀,兄弟二人再次向众人郑重行礼,旋即转身,迈着坚定沉稳的步伐,汇入人群,消失不见。

江宅掂量着手中沉甸甸、散发着微弱星辰波动的小袋子,看着那对兄弟远去的背影,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正的、带着暖意的弧度。这肮脏的试炼塔之行,总算是结出了一枚意外的善果。

“哼!”鼻青脸肿、被几个城卫军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赵德柱,在经过江宅身边时,用尽最后力气抬起肿胀的眼皮,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江宅,嘶哑地诅咒:“等着…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邪瞳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星域赛…就是你们的葬身…”

江宅的眼神骤然冰寒如万古玄冰!邪瞳!果然是他!这无处不在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

“聒噪。”肖华冷笑着,一脚踢在赵德柱肥硕的屁股上,将他剩下的话踹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