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启明远航(2/2)
嗡——!
一股难以抗拒的、如同高压电流直击脊髓的强制律动感,瞬间席卷了江宅等人!
“唔!”江宅闷哼一声,脸色骤变。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瞬间土崩瓦解!一股源自四肢百骸、完全不受他控制的、极其欢脱又极其羞耻的冲动蛮横地接管了他的运动神经!
“我艹!”肖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壮硕的身躯像被无形的提线猛地拽动,双腿不受控制地一个交叉跳跃,双臂极其夸张地在头顶划了个大圆,标准的秧歌十字步起手式!他试图用暴怒的力量去压制,但那股诡异的力量仿佛直接作用于神经元,越是抵抗,动作反而越标准、越投入!
“……”李白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绝对的惊愕和一丝罕见的慌乱。他如同最精确的提线木偶,腰肢僵硬地左扭右摆,双臂机械地做出经典的“风摆柳”动作,配合着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场面荒诞到令人窒息。
“啊啊啊!我的身体!vv鹿!你敢!”林悦尖叫着,试图扑向塞拉,但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又抹了油,左脚绊右脚,反而以一个极其滑稽的趔趄姿态,接上了一个无比流畅的“单臂扭腰晃脑袋”的秧歌动作,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旁边的仪器柜撞倒。
杰克和周素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像触电的机器人,一个像上了发条的不倒翁,都在船舱有限的空间里疯狂地扭动着、跳跃着,手臂挥舞出各种夸张的弧线,脚步在地上踩出混乱又带着诡异节奏的踢踏声。
然而,全场最惨烈、最具视觉冲击力的,非伊万莫属!
他那身标志性的液态金属外壳,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沸腾的生命力!七彩光点没入他金属头颅的瞬间,他那高大强壮的身躯猛地一颤!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他那坚硬的外壳如同高温下融化的蜡油,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波浪形扭动!坚硬的棱角和流畅的线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沸腾水银般的、不断起伏鼓胀的奇异形态! 更恐怖的是,他那高大的身体竟展现出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甚至超越常规机械结构的诡异柔韧!粗壮的金属腰肢如同没了骨头般疯狂地左右甩动,上半身与下半身几乎呈90度扭曲折叠,旋即又反向拉出一个巨大而流畅的s形曲线!他的双臂不再是挥舞,而是像两条液态金属蟒蛇般在空中肆意地、螺旋状地缠绕舞动,双腿则像被无形大手肆意揉捏的面条,时而绷直如标枪,时而软塌如烂泥,在地板上踩踏出沉闷又滑腻的“噗叽”声。 与其说他是在“扭秧歌”,不如说他整个人都化为了一股失控的、流淌着金属光泽的超现实主义风暴!每一次剧烈的s形摆动都仿佛要将自身的金属骨架彻底甩散架,每一次液态波浪的翻滚都让旁观者担心下一秒他就会彻底熔化成一滩沸腾的金属液体!
整个深渊漫步者号的核心船船舱,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度混乱、极度羞耻、又充满了诡异“欢乐”气氛的星际秧歌大舞台!平日里或沉稳、或冷峻、或跳脱、或坚固的精英们,此刻整齐划一地沉浸在一种来自古老地球东方的、极其接地气的“狂欢”中,动作笨拙又卖力,表情扭曲中带着绝望,而伊万的“金属风暴”无疑是这场混乱中最“闪耀”的焦点。
塞拉本人站在“舞台”中央,看着众人那羞愤欲绝却又无法自控、只能疯狂扭动的样子,那股源自晶石深处的、扭曲的欢乐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奔涌炸裂!
“哈哈哈哈哈!扭起来!都扭起来!”她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晶莹的鹿角随着她的动作乱颤,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光芒,“这才是真正的狂欢!灵魂的解放!哈哈哈哈!不够欢乐吗?不够奔放吗?vv鹿带你们飞!”她的目光尤其“欣赏”地扫过正在上演“金属风暴s形狂舞”的伊万,补充道:“特别是你,大块头!扭得最有‘液体’艺术感!”
整整一分钟!
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最后一颗七彩泡泡破裂的光点消散在空中,那股强制性的、如同提线般的力量骤然消失!
“哎哟!”
“扑通!”
“我的腰…嘶…”
众人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以各种狼狈的姿态瘫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船舱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粗重的呼吸。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饱含着前所未有的羞愤、怒火、以及刚刚经历极端精神污染的惊悚,如同实质的箭矢,齐刷刷地钉在了中央那个还在兀自得意笑着的、有着一对小鹿角的肇事者身上!
“vv——鹿——!!!”
一声混合着林悦的尖叫、肖华的怒吼、杰克崩溃的哀嚎、甚至李白都罕见地带上了磨牙声的、惊天动地的咆哮,几乎要掀翻深渊漫步者号的舱顶!
塞拉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看着众人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一股冰冷的、名为“闯下大祸”的寒意顺着脊柱猛地窜了上来。
“呃…嘿…嘿嘿…”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心虚又讨好的讪笑,试图缓和气氛,“那个…难道…难道不够欢乐吗?你看大家跳得多…多投入…”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然而,就在这句试图为自己开脱的话音刚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电流般酥麻又滚烫的震颤感瞬间从她的灵魂深处炸开,席卷四肢百骸!这股力量是如此汹涌、如此欢腾、如此渴望着宣泄!
她碧绿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仿佛有无数音符在瞳孔深处跳跃狂欢!她感到喉咙发紧,心脏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受控制的冲动驱使着她——她要歌唱!唱一首能表达此刻这爆炸般情绪的、最热烈奔放、最不顾一切的歌!
然而,就在这股冲动支配她张开嘴的瞬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精准地锁定了离她最近的、散发着最温暖诱人奶蜜气息的存在——林悦!
对象锁定!狂想启动!
于是,在深渊漫步者号全体成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尊贵的四叶星前公主薇薇珞·塞拉,头顶着晶莹的小鹿角,脸上带着狂热(甚至有点痴迷)的笑容,用一种极其跑调、高亢得近乎破音、充满了戏剧性夸张咏叹调的嗓音,对着脸色煞白的林悦,开始了她的“深情”演唱:
“oh~ 我的奶蜜祭司!你的光辉~~~照亮了我的心房~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又芬芳~~~我愿化作那藤蔓~缠绕在你身旁~汲取你的甜蜜~直到地老天荒~~~
咿呀~~~~~!”
空气,凝固了。
时间,静止了。
船舱内只剩下飞船引擎规律的低鸣,以及塞拉那惊天动地的“情歌”最后一个刺耳长音消散后留下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回声。
林悦的表情彻底石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可怕的歌声震出了体外。
肖华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脱臼,手里的半块点心掉在了地上。
杰克死死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得像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李白万年冰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悚”的裂痕,强行维持的淡然姿势显得有些僵硬。
就连平时最沉稳的江宅,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灌入耳朵的“精神污染”强行压下去。
塞拉唱完了最后一个音,高昂着头,脸上还残留着演唱时那种自我陶醉的狂热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林悦,似乎在期待某种回应。然而,当她看清众人那如同集体被石化、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我妈”、“这什么玩意儿”、“快逃”的复杂情绪时,那股被“狂欢化音石”强行催生出的、虚假的“深情”和“勇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极致的亢奋瞬间转化为极致的冰冷和羞耻。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把人蒸熟的红晕猛地从塞拉的脖颈窜上额头,连小巧的耳朵尖和那对晶莹的鹿角都染上了粉色。她碧绿的眼眸瞬间恢复了清明,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羞愤欲绝和想要原地消失的强烈渴望。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那个对着林悦唱跑调肉麻情歌的疯女人是谁?!绝对不是她!是那块该死的石头!对!就是它!
社死!真正的、宇宙级的、永世难忘的社死!
“啊啊啊啊——!!!”塞拉猛地爆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滚烫的脸,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甚至带起了一丝残影,仿佛被鹿角加了速)冲向自己的休息舱,“砰”地一声巨响把门摔上,并从里面死死反锁!
紧接着,门内传来压抑的、崩溃的、带着哭腔的尖叫捶打声和模糊不清的咆哮:“该死的狂欢化音石!!!我要把你抠出来!!!啊啊啊!!!丢死人了!!!”
船舱里依旧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十秒钟。
“……噗嗤。”林悦第一个没绷住,指着塞拉紧闭的舱门,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vv鹿…疯批公主…情歌…啊哈哈哈…奶蜜祭司…噗…救命…我肚子疼…哈哈哈…”
她的笑声像点燃了导火索。
肖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杰克笑得在地上打滚。
连李白都忍不住转过身,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江宅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笑叹。
深渊漫步者号的日常,在“vv鹿”的社死情歌中,达到了新的“欢乐”顶峰。
船舱里回荡着劫后余生般的爆笑声。而紧闭的舱门内,某位公主正经历着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并发誓与那块该死的狂欢化音石不共戴天。
夜深人静,飞船进入自动巡航模式,众人都回到各自休息舱后。白天那场闹剧的“后遗症”才真正显现。
塞拉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天融合狂欢化音石带来的灵魂颤鸣感尚未完全平息,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低语,让她心烦意乱。更重要的是,林悦身上散发的那股慈悲奶蜜石的温暖、安宁、如同回归母体般令人心安的气息,如同最甜美的毒药,隔着舱壁不断诱惑着她。
理智告诉她这很丢脸,但身体却无比诚实。在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驱使下,她像梦游一样爬了起来,光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林悦的舱门外。高级权限的身份卡让她轻易打开了门锁。
林悦睡得正香,额头的单叶烙印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充满生命韵律的柔光。那股令人沉醉的奶蜜气息更加浓郁了。
塞拉站在床边,天人交战了足足一分钟。最终,对安宁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然后——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林悦紧紧抱住!双臂环住她的腰,脑袋埋在林悦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能抚平灵魂躁动的气息。
“唔…”林悦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微光看到是塞拉,顿时吓得睡意全无,“vv鹿?!你干嘛?!大半夜的吓死人了!”
塞拉抱得更紧了,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理直气壮:“闭嘴!你身上…舒服!”随即,她似乎觉得这样太没面子,又想起白天被嘲笑的“仇恨”,眼珠一转,带着点恶作剧和报复的意味,用刻意拉长、带着点贵族腔调的腻人声音说道:“乖乖躺好,我的‘奶蜜祭司’大人…你的气息,本公主征用了!这是你嘲笑我的代价!”
“气息…被征用?!”林悦瞬间石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谁…谁是你的祭司!还有,放开我啊!你这个疯鹿!”
“不放!再吵就用角顶你!”塞拉威胁道,头上的小鹿角示威性地在林悦脸颊旁蹭了蹭,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林悦一哆嗦。
林悦挣扎了几下,发现对方抱得死紧,而且那奶蜜石的气息确实让她也感到无比舒适和困倦…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嘟囔着:“真是欠了你的…行行行,征用就征用吧…别流口水在我身上就行,vv鹿大人…”声音渐低,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两个女孩竟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别扭又莫名和谐的姿势,沉沉睡去。
从此,“vv鹿”和“奶蜜祭司”这对冤家组合,以及她们之间每晚“强制征用抱枕”的戏码,成了深渊漫步者号漫长航程中一道独特又温暖的风景线。
时间在星海的深邃与飞船日常的琐碎(包括vv鹿与奶蜜祭司的夜间固定剧目)中悄然流逝。
一百八十多个昼夜,深渊漫步者号化作一口沸腾的星际坩埚。星辰是柴薪,疯狂是火种,每个人都在熔炼自己——或者说,把飞船逼成了精神病院特护病房。
江宅,这个星辰锻体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每当星云辐射带如幽灵纱幔拂过舰体,他便推开气闸舱门,悬于虚空,星焰刀归鞘如长鲸饮涧,双臂张成殉道者的十字。亿万光年外的冷冽星光,被胸口暴怒裂变石硬生生扯成液态光河!蓝光冲刷躯壳,皮肤如冰裂纹瓷器般龟裂重生,每一次循环都炸响水晶爆炸般的锐鸣。塞拉缩在舷窗后,鹿角高频震颤:“舰长!他在拿自己当跃迁引擎的燃料棒烧啊!”
相比江宅的疯狂,肖华则表现得稍微正常点?
塞拉看见:训练室的合金墙壁凹陷着七个人形深坑——全是肖华的“顿悟遗迹”。
枪尖挑碎空气的刹那,他突然僵成雕塑:“破军…破军啥来着?” 满墙便签《惊雷九式》早被杰克涂改成抽象派生殖崇拜图腾。最惨烈一战,他长啸“雷龙破天”刺出绝世枪芒,三秒后记忆清零,被陪练机器人一记左勾拳轰进医疗舱——ai护士扫描后叹气:“脑震荡,附带短期记忆格式化。”
比起前面两人,塞拉觉得李白才是那个声波污染源。
只见导航舱顶垂下一簇金色“电缆”,李白倒悬如蝙蝠,天线头插入主控接口。
忽而酒葫芦砸向控制台,他破锣嗓子炸裂死寂:
“灵蕨星穹非真空——(液压管爆裂)
万古青苔光合生!(应急灯乱舞)
光子跃迁织锦缎,
星尘作雨洗飞虹!”
杰克从油彩梦里惊醒,导航屏已炸成梵高《星月夜》:“关掉你的诗词声控病毒!全舰电路在唱《黄河大合唱》啊!”
如果说李白的诗歌只是听觉污染,那么周素芬的料理不仅是味觉污染,还可能造成认知障碍综合症!
厨房化作妒火翻涌的炼狱。熔渣石在炖锅里沸腾,周素芬双瞳燃着幽绿火焰:
「苦涩根须炖虚空龙虾」:龙虾钳高举“房贷未清”木牌,在滚汤中沉浮控诉;
「愤怒辣椒炒跳舞鸡蛋」:蛋液在铁锅蹦迪,溅起的火星拼出“老板去死”符咒;
「焦虑香蕉泥浇黄金米饭」:金箔饭粒随香蕉泥癫痫抽搐,肖华试吃后跪地向医疗ai求婚:“嫁给我!你的硅基心脏永不背叛!”
塞拉叹了口气,“这艘船的疯病是按立方容积传染的吗?!”当她看向舰桥的三人,感觉更加不好了:
李秀宁霸占星图导航屏一角,梦幻星图被强制播放《赌神》!发哥油背头在星云间睥睨众生,她裹着导航毯当赌神风衣,指尖夹着能量饼干当雪茄:“我梭哈!”
赤诚血骰在掌心疯转,投影出三艘敌舰虚影,“跟注?底裤输光哦~”
伊万的液态金属身躯在炮台扭成麻花,他深情摩挲电磁炮管:“噢!完美的曲率…”突然亲吻炮膛,金属脸泛起液态涟漪:“万能的液态金属!请赐我光滑的弹道初速!”
杰克蜷缩驾驶座,油彩笔插在鼻孔打鼾。星图坐标随他鼾声扭曲成毕加索式航线,嘴里冒出油彩泡泡:“zzz…左转…进黑洞…”
塞拉揪着鹿角哀鸣:“这船上还剩一个正常人吗——”,却见林悦正用圣光给苔藓盆栽唱安眠曲。她飞扑抱住奶蜜祭司:“抱枕!我的理性锚点!”
当亚空间帷幕如腐旧裹尸布般撕裂,灵蕨星撞入视野的瞬间——
所有荒诞戛然而止。
李秀宁的赌神bgm化作静电嘶鸣,伊万亲吻炮管的嘴唇凝固成金属水滴。
塞拉撕扯林悦的动作定格成剪影:鹿角抵着观景窗,圣光在奶蜜祭司掌心结成冰晶。
连周素芬炖锅里咒骂的龙虾都屏住了呼吸。
深渊漫步者号悬浮于星海,渺小如尘埃。
整艘飞船陷入绝对的死寂——
不是惊骇,不是恐惧,而是面对超越认知的宇宙伟力时,连疯狂都被剥夺的卑微失语。
灵蕨星域帝都——灵蕨星。
这是一颗难以用常规行星概念描述的星球。它并非标准的球体,更像是一个由无数巨大无匹、相互缠绕、形态各异的金属化植物根茎盘结而成的、仍在缓慢生长搏动的活体巢都!
星球的主体结构,是无数直径超过数百公里、表面覆盖着厚重合金装甲、流淌着能量脉络光芒的超级根茎。它们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从星球核心的“祖根之核”延伸而出,刺破厚重的大气层,有的甚至延伸向环绕星球的巨大金属星环。这些星环并非死物,上面布满了如同叶片脉络般的能量管道和密集的建筑群,闪烁着亿万点灯火。
在那些超级根茎之间,是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密集的次级根茎网络,构成了星球的主体大陆架。上面覆盖着奇异的、半植物半金属的森林——叶片是太阳能光帆板,枝干是结构支撑,根系则是能量与物质的传输管道。无数形态各异的飞行器,如同忙碌的工蜂,沿着根茎表面预设的、流淌着蓝色或绿色光流的空中航道高速穿梭,拖曳出绚丽的光尾。
星球大气层呈现出一种梦幻的、不断变幻的虹彩光晕,那是无数植物排放的灵气与金属粉尘、人造光源共同作用的结果。在星球的向阳面,巨大的、如同世界树般的金属化植物结构顶端,盛开着覆盖方圆数百公里的、散发出柔和光辉的巨型能量花,为整个巢都提供着磅礴的能量。
星球北极点覆盖着永恒的冰盖,在帝国能量屏障的折射下,偶尔会泛起诡谲的极光,除此之外,只有死寂。这片被帝国力量‘标记’的绝对冰寒领域,是灵蕨星喧嚣巢都之下,最深沉的秘密与未知的蛰伏之地。
“根之都…”塞拉轻声呢喃,碧绿的眸子里倒映着这震撼心灵的钢铁丛林与生命奇迹交织的奇观,带着一丝近乡情怯的复杂,“我们…到了。”
深渊漫步者号,如同投入巨树根部的一粒微尘,缓缓调整姿态,跟随着引导信号,汇入那通往巨大根茎巢都港口的、由无数光流组成的浩瀚车流之中。
前方,是帝国的心脏,是巡天方舟的起点,是擂台厮杀的战场,也是新的传奇即将展开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