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病娇审判、烙印之谜与掳夫狂澜(2/2)
“等等!”江宅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集中。淡淡的绿芒在他掌心皮肤下流转,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的树叶状烙印缓缓浮现出来,脉络清晰,散发着微弱而纯粹的生命气息。
汐的目光瞬间凝固!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树叶烙印,脸上所有的冰冷、愤怒、病态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深藏的脆弱。她的身体甚至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你父亲…”江宅深吸一口气,迎着她骤然变得极其复杂的目光,“在梦之海莲心神殿,托我将一封信带给你。他说…你在织女星域第四节车厢,让你不要参加进入第三节车厢的选拔赛。”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烙印,是他留下的信物和…信笺。”
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手。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当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江宅掌心那个树叶烙印时,烙印如同被投入水面的倒影,泛起一圈柔和的涟漪,随即化作点点细碎的绿色光点,如同被吸引的萤火虫,纷纷扬扬地飘起,没入她白皙的指尖。
一段饱含复杂情感的信息流,直接涌入汐的意识深处:
“汐儿,见字如晤。牧夫座选拔,杀机四伏,渊影已现。汝之性情,过刚易折,此非善地。父知汝心高,然此非争强之时。速归!莫问之事,父已知晓,非汝之过,亦非其本愿,待其归来,自有分说。……另,汐儿年岁渐长,终身大事……若有心仪之人,需得品性温良、能容汝之…独特者,万不可任性妄为。父在梦海,盼汝平安归家。”
信件内容在汐的识海中流淌,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终身大事”和“心仪之人”的担忧,如同投入她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难以言喻的涟漪。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再次落在江宅身上。此刻的江宅,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狼狈和惊魂未定,但那双眼睛却因为完成了重要的承诺而显得格外明亮清澈。他正关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一丝极其细微、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如同藤蔓的嫩芽,悄然在她心底最坚硬的冰层缝隙中探出头。父亲让他给我带信…是什么意思?仅仅是信使?还是…某种暗示?她看向江宅的眼神,不自觉地又“亮”了几分,那里面探究的意味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微妙的审视和…兴趣?
江宅走到汐面前,郑重地抱拳:“多谢汐姑娘指点迷津,也多谢你出手救治悦悦。此恩,江宅铭记于心。待我们了结恩怨,若有所需,力所能及之内,绝不推辞。”
汐静静地听着,暗紫色的眼眸凝视着他,里面流转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她没有回应江宅的道谢,反而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手上的烙印…父亲除了信,还说了别的吗?关于…你?”
“呃?”江宅一愣,不明所以,“没有。大祭司只是郑重托付我将信带到,并告知不要让你参加选拔赛,盼你平安归家。”
“归家…”汐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那笑容里混合着叛逆、疯狂和一种病态的兴奋,与她此刻平静的姿态形成惊悚的对比。“他总想把我关在笼子里…总想替我做决定…”
气氛有些微妙地缓和下来。众人围着刚刚恢复的林悦,汐也暂时收敛了那迫人的气场,甚至难得地主动走到琉璃庞大的晶石身躯旁,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它冰冷光滑的晶簇表面。琉璃发出低低的、温顺愉悦的嗡鸣,巨大的头颅温顺地贴向她的手心。
“别看它样子不够温柔,甚至有点吓人,”汐的声音难得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琉璃身上,“其实内心很善良。很多年前,我在血魂星域执行一次绝密任务,遭遇伏击,重伤濒死,坠落在这片山峰。是当时还未完全成熟的琉璃,感应到了我的气息,驱动了那时还很微弱的血魂莲花本源,分出一缕生机,吊住了我的命。它是我在这冰冷星河里…为数不多能称之为‘伙伴’的存在。”她的指尖划过琉璃背上那簇摇曳的赤晶棘刺,动作轻柔。
众人看着那瑰丽而恐怖的晶虫,再联想到它守护莲花、救助汐的举动,心中的惊惧不由得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生命奇异联系的感慨。
汐收回手,目光重新变得清冷,看向江宅:“你们费尽周折,甚至不惜硬闯血魄峰,除了救她,”她瞥了一眼林悦,“来血魂星域,还为了什么?”
提到这个,江宅、肖华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肃杀沉重。
“为赵老大报仇!”莫问第一个举起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愤恨。
“赵老大?”汐微微蹙眉。
江宅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赵无咎,蝎纹组织的人,为了找罗兰复仇,选择与硅之都主脑同归于尽。罗兰的残存意识和玛格丽特很可能就潜藏在血魂星域,我们追查至此,一是为林悦寻药,二就是为了找到他们,血债血偿!”他简要将众人与罗兰的恩怨,以及追踪其进入血魂星域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包括罗兰可能的目标是寻找硅基文明遗产或渊之力。
“罗兰…ai…”汐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索,最终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不过,‘渊’…”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暗紫色的瞳孔深处有幽光闪过,“我这次从织女星域第四节车厢过来,正是因为监测到有微弱的‘渊’之力侵入了织女星域边缘,源头疑似指向血魂星域深处!”
她的话让所有人悚然一惊!又是渊!这个如同诅咒般的名字!
“我的任务,是前往血魂星域最深层,那片被遗忘的上古战场遗骸,”汐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肃杀,“去确认一处古老的‘渊’之封印是否还牢固。任何与‘渊’相关的异动,都必须彻查!”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你们的目标也与硅基、ai有关,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个方向。”
她抬手指向山峰以北,那片被血色云雾笼罩的苍茫大地:“往那个方向,大约三千星里外,有一个奇特的国度。那里大多数居民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种诞生于古老硅基遗迹、融合了特殊能量体的奇特生命形态。它们拥有类似机甲的躯壳,核心却是由幽能驱动的意识体,介于机械与亡灵之间。当地人称它们为‘幽魂机甲’或‘幽灵战士’。”
“硅基生命?幽魂机甲?”硅风的光学镜片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镜片上刷过,“高概率!罗兰作为ai意识体,如果它需要据点、需要载体、需要研究硅基文明的遗产,甚至需要炮灰,那里绝对是首选栖息地!能量环境可能也适合它隐藏和恢复!”
“没错。”汐肯定了硅风的推测,“那个国度排外且危险,对外来者充满警惕甚至敌意。但如果你们的目标是ai和硅基文明,那里是绕不开的地方。”
线索在这一刻清晰起来!复仇的目标与调查的目标,似乎都指向了北方那片神秘的硅基国度——幽魂机甲盘踞之地!
峰顶的气氛因共同的目标而变得凝重。众人开始快速整理装备,检查状态,讨论着前往北方国度的路线和策略。
肖华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断裂的肋骨打上固定夹板;李秀宁仔细擦拭着青铜罗盘,校准着指针;硅风高速运算着可能的路线和遭遇战模型,光学镜片蓝光闪烁;杰克则翻找着颜料罐,试图调制出能干扰能量体的特殊墨汁;莫问气鼓鼓地坐在地上,一边偷偷瞄着汐的方向,一边用力掰着坚硬的能量晶石当零食啃。
林悦在血魂莲花精粹的滋养下恢复得极快,已能自行站立,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默默地将江宅那件为她挡风遮寒、此刻却已破烂不堪的八卦袍仔细折叠好。看着袍子上沾染的尘土、撕裂的口子以及一些干涸的暗红血迹(那是江宅七窍流血留下的痕迹),林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狼狈的自己,平复那因为汐的话而再次翻涌的、对“慈悲法则”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
她抱着叠好的袍子,下意识地走向琉璃庞大的晶石身躯。琉璃如山岳般趴伏在平台边缘,晶簇嶙峋的背部正好形成了一个相对隐秘的角落,可以稍稍避开众人忙碌的视线和喧嚣。琉璃似乎感应到她的靠近,发出一声低低柔和的嗡鸣,巨大的头颅微微侧了侧,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江宅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追随着林悦。看到她独自走向琉璃背后,那纤弱而倔强的背影,还有她怀中紧紧抱着的他的破袍子……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闪过:她濒死时的苍白、罗兰夺舍时的绝望挣扎、自己抱着她攀爬血魄峰时的筋疲力尽与不顾一切…以及方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目光锁定时,那份悸动和狼狈。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也朝着琉璃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琉璃背后的空间不大,地面是冰冷的晶石。林悦背靠着粗糙而坚实的晶簇,微微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八卦袍粗糙的布料,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江宅的微凉气息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她试图运转魂力,却发现胸口那属于“慈悲法则”的种子似乎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烫,一丝冰冷疏离的气息悄然弥漫,试图压制她心中翻腾的情感浪潮——对江宅的担忧、感激、以及那份早已深入骨髓的眷恋。
“悦悦…”江宅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沙哑。
林悦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回头,只是将怀里的袍子抱得更紧了些。“嗯。”她轻声应道,声音有些闷闷的。
短暂的沉默,只有峰顶的风掠过琉璃晶簇发出的细微呜咽。
“你…感觉怎么样?真的没事了吗?”江宅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侧脸上,还有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他想起莫问夸张的形容——“七窍流血,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虽然夸张,但耗尽魂力的痛苦和濒死的虚弱感却是真实的。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没事了,多亏了你…和大家。”林悦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向江宅,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后怕、还有一丝被汐点破“慈悲法则”后的茫然与脆弱。“还有琉璃。”
看着她眼底那份脆弱,江宅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了两人曾经的过往,那些在他意识海深处燃烧着、翻滚着的记忆碎片——阳光下的初遇,灵魂列车的相依,星海中的誓言,寒潭边的吻…难道这些刻骨铭心的瞬间,支撑他在黑暗中前行的锚点,她都忘了吗?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混杂着一丝尖锐的不甘汹涌而出,瞬间压过了理智。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想要拂开她脸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那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他想要通过指尖的温度确认她此刻的真实存在,想要用笨拙的触碰驱散她眼中那片令人窒息的、法则带来的冰冷不安。
“别碰我!”林悦却如同受惊的小兽,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晶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惊恐,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胸口处,慈悲法则的种子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意!一层微弱的、带着排斥意味的柔和白光在她皮肤下浮现,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
江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错愕和受伤。他看着林悦眼中的惊恐和抗拒,心猛地一沉。汐的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炸响:“…儿女情长,只会成为你道途上的枷锁…最终害人害己…”难道…那该死的法则已经开始生效了?她…在排斥他?
“悦悦?你怎么了?”江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和急切。
林悦眼中的惊恐迅速被巨大的慌乱和心痛取代。她不是拒绝他!她是害怕!害怕这该死的法则会伤害他!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如汐所说,变成一个断情绝爱的、不再认识他的陌生人!她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不是的…江宅…我…”她想解释,想告诉他自己的恐惧,但胸口那股冰冷霸道的力量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话语堵在喉咙里。
看着她的泪水,看着她因痛苦和挣扎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江宅心中那点被拒绝的刺痛瞬间被无边的心疼和一股莫名的怒火取代!去他妈的法则!去他妈的枷锁!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不管你体内有什么鬼东西!”江宅低吼一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猛地向前一步,完全无视了那层浮现在林悦体表的排斥白光带来的刺痛感!他双手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捧住了林悦冰冷苍白的脸颊!
“看着我!悦悦!是我!江宅!”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含泪的双瞳,仿佛要穿透那层法则的迷雾,直抵她的灵魂深处。“你答应过我!不管时间怎么流转,空间怎么变换,只要你朝我笑,我就认出你!这是我们的约定!你忘了吗?!”他吼着,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
林悦被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量禁锢着,被迫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眼中燃烧着熟悉的火焰——是少年宫初见时打破冷漠的好奇?是灵魂列车中给予她希望的坚定?是寒潭边吻她时的炽热决绝?不,比那些更复杂,更激烈,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守护和…毁灭挡在身前一切的疯狂!
“阿宅…”所有的恐惧、彷徨、被法则压制的痛苦,在他这双眼睛的注视和这声嘶吼下,如同被巨石击碎的冰面!林悦的心防彻底崩溃了。是啊,这是他们的约定!是她用自己的灵魂记忆对抗罗兰时最强大的武器!她怎么能忘记?怎么能被法则吓退?
泪水终于决堤,不再是惊恐,而是委屈、释然和无边的眷恋。她没有笑,但那盈满泪水的眼中,迸发出了比笑容更璀璨、更坚定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我记得!我从未忘记!
看着她的泪水和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独属于“林悦”的火焰,江宅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怒火瞬间化为温柔的洪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种确认归属般的本能和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江宅猛地低下头,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吻上了林悦冰冷而颤抖的唇!
冰冷与灼热在这一刻碰撞、交融。林悦的身体先是剧烈一颤,随即彻底软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慈悲法则带来的冰冷刺痛感在唇齿相依的瞬间,奇迹般地减弱了,如同冬雪遇到了骄阳,被一种更原始、更强大的本能所覆盖、所融化。她笨拙而生涩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抓住了江宅腰侧的衣服,仿佛抓住生命中唯一的浮木。
就在几米开外,琉璃身体另一侧投射下的阴影边缘。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她原本只是出于对江宅——这个父亲特意选中的信使——更深一层的好奇,以及信件内容带来的微妙心绪,想再观察一下他。她的目光穿透了琉璃晶簇间细微的缝隙,正好将江宅捧起林悦的脸、怒吼质问、直到最后那不顾一切的深吻,尽收眼底!
暗紫色的瞳孔,在目睹亲吻的瞬间,骤然收缩到极致!那里面燃烧的病态火焰,如同被泼入了万吨燃油,轰然爆裂!不再是探究的兴趣,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变成了一种被彻底冒犯、被横刀夺爱般的、扭曲到极致的暴怒与嫉妒!
父亲信中那句“若有心仪之人…”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中回响。 她看中的“宠物”人选,竟然在她面前,与她明显不喜的、身负无情法则的林悦…吻得如此投入,如此旁若无人?!
那丝因父亲信件而悄然萌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微妙情愫,在这一刻被这刺目的画面彻底点燃、扭曲,化作了焚毁理智的毒火!
“哈哈哈哈——!”汐那清脆却又带着无尽疯狂与冰冷的笑声,如同惊雷般在峰顶炸响,瞬间打破了琉璃背后短暂的温存,也惊醒了所有忙碌的同伴!
几乎在笑声响起的同时,汐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狂暴的空间能量瞬间撕裂了琉璃身旁的空气!下一秒,冰冷而强大的气息已经紧贴在刚刚被惊动、下意识想护住林悦的江宅身后!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如同最灵巧的蛇,闪电般绕过江宅的脖颈,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如同铁箍般,牢牢地环住了他的腰!
江宅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全身星力如同被冻结,完全无法调动!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旋转!
“我的地盘!还缺一个压寨夫君!小郎君,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她扣住江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脚下血色晶石平台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旋转的、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的幽暗漩涡!两人的身影如同被巨口吞噬,瞬间没入其中!
漩涡急速收缩,消失不见。只留下峰顶上死一般的寂静和众人彻底石化的身影。
冷冽的山风卷过,吹动着散落的血晶碎屑。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卧……槽?!”杰克第一个从呆滞中惊醒,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下巴砸在地上,“老…老大被…被掳走了?当…当压寨夫君?!这他妈什么神展开?!”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李秀宁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一巴掌狠狠拍在还在懵逼的杰克后脑勺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屁的压寨夫君!屁的神展开!赶紧救人!!”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瞬间扫视四周,寻找空间波动的残留痕迹。
一直清冷自持的林悦,此刻那双如同寒潭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那怒火如此炽烈,甚至冲散了她眼底因慈悲法则而常驻的悲悯!她猛地踏前一步,对着汐消失的虚空方向,发出一声清越而饱含杀气的怒叱:“妖女——!放开阿宅——!”
清脆的声音如同冰玉碎裂,带着斩金截铁的决绝,在空旷的血魄峰顶久久回荡。峰顶残余的空间波动如同被惊扰的涟漪,血色晶石在怒喝下发出细微的嗡鸣。李秀宁的指尖已扣住一枚古朴的青铜罗盘,指针在紊乱的能量场中疯转;硅风双臂弹出幽蓝的扫描光束,疯狂解析着空间坐标的余烬;肖华手中惊雷枪电弧暴起,枪尖直指漩涡消失的虚空;杰克油彩画笔蘸满浓墨,随时准备泼洒出禁锢的牢笼。
莫问张着小嘴,瓜子从指缝簌簌落下。她看着林悦眼中焚天的怒焰,又望向姐姐消失的方向,小脸皱成一团:“完了完了,姐这次玩脱了…小悦悦的眼神好可怕…”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冰冷的杀意已经缠了上来。
琉璃不安地低鸣着,晶石躯体的光芒急促明灭,它感知到了汐离去时那一丝被疯狂掩盖的、更深沉的不安——那是来自父亲烙印中的忧虑在她心底掀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