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盐业销售策略(1/2)
今天晚上,盐业销售队在马家庄的散盐点,就有点不对劲,气氛特别紧张。
一辆驴车横在路口,边上杵着几个黑影,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徐姓汉子。
徐掌柜是同州府大盐商黄德昌手下的官盐分销商。
一听马家庄的马老三悄悄地放盐货,那不是抢自己的饭碗吗?
火气直往上冒。
当然凭他自己那点能耐,不敢直接对付卖盐的马老三,毕竟这货也是周围赫赫有名的混家子,手底下也有几个兄弟。
他就带着人去马家庄的路口堵那些来拿盐货的小贩,想要讨个说法。
看着小商贩们过来了,徐掌柜指着鼻子骂他们:“平时是怎么照顾你们生意的?你们就这么不讲信用?”
看小贩们不吭声,他又开始吓唬人:“今儿谁要是去马家庄拿盐,以后我的‘官盐’,就别想拿了!”
几个生意做得稍大点的小贩犹豫了。
他们也怕这私盐生意不长久,万一出点事,以后这稳赚不赔的盐买卖还做不做了?
可其他小贩还是被私盐的低价高利润勾住了,绕开驴车,照样去前头马老三的院子里拿货。
不一会儿,散盐点里的人就知道了这边的动静,马老三提着棍子出来了。
他脸没有一点惧色,反倒冷笑一声:
“徐掌柜,你的盐价比我们高两成,老百姓不买账,怪得了谁?赶快滚蛋,我不跟你撕破脸,不然的话……哼。”
徐掌柜脸都气青了,可硬气不起来啊。
他身后也就五六个帮手,可马老三身后呢,悄没声儿地围上来十来个拿着棍子、提着刀的汉子。
徐掌柜只能撂下一句狠话:“算你马老三狠!早晚让官差来查了你!”
话还没说完,马老三吼了一嗓子:“打你个狗日的……”
两边立刻扭打成一团。
徐掌柜那帮人被打得狼狈不堪,衣服也扯破了,脑门儿也冒血了,钻进黑夜里跑了,身后还传来阵阵哄笑。
那辆驴车也被掀翻在路边,没人管了。
马老三站在院门口,风灯的光晃着他冷冰冰的侧脸。
他低声命令:“传话下去,明天盐价再降半成!有铺子的,可以赊三成货!”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车盐眼瞅着就被分光了。
王二是个货郎,家里有四个儿子,加上他自己,搞了五辆小推车,平时走街串巷卖点杂货。
日子过得紧巴巴,也就勉强糊口。
他家也是盐业销售队的一个小散盐点,每次能分到一部分盐货。
他们对外散一点,但大部分盐,都是靠他和四个儿子走街串巷悄悄卖掉。
他们卖法活络,买盐送点针头线脑啥的小玩意儿,还允许村民拿粮食、鸡蛋换盐;
很快王家父子就拢住了一批固定的老主顾,自己家的日子也过的宽松了。
附近乡镇有人卖私盐,并发生小冲突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同知那儿。
还是那个窄巷子的那个院子,堂屋里的油灯亮得晃眼。
林同知、郎巡检、矮冬瓜,还有盐商黄德昌四个人围着桌子,正压低声音商量。
林同知坐在主位,眉头皱得紧紧的:
“没想到乡村的私盐闹腾得这么厉害,不能这么下去。得尽快把这卖盐的网给攥在手里。”
“黄老板,把我们手里的私盐赶快放出去,价钱稍微压一点,让你的那些小商贩尝点甜头,先把场面稳住。”
“再让你手下的人去摸摸底,马家庄那伙私盐,背后老板是谁?查清楚来路。安排人跟他们谈谈,看能不能收编过来。要是不肯听话……”
黄德昌眯着眼一笑:“大人放心,小的明白。”
不等黄德昌说完,林同知又转向郎巡检:
“郞巡检,黄老板那边要是搞不定,就该你上了。巡查力度加大,该罚的罚,该抓的抓!”
郎德胜赶紧站起来,抱拳应道:“大人吩咐,属下不敢耽搁。明天就调人手,加强巡查!”
林同知又瞟了一眼矮冬瓜:“你那边,把资金调集和管理弄好,账目理清楚。”
矮冬瓜点头哈腰:“大人放心,银钱出入一笔一笔,绝对错不了。”
林同知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巷,声音低沉:
“盐利,向来是风口浪尖。咱们既要保住自己的地盘,也得捏住对手。找几个没靠山、没实力的私盐贩子,狠狠收拾,杀鸡儆猴。”
几个人嘀嘀咕咕,直到深夜才散。
等盐商黄德昌出了院子,林同知示意郞巡检留下。
堂屋就剩他们俩了,林同知才压低声音开口:
“这次搞私盐的那帮人,敢公开设点,我感觉来头不小。你先暗中查查,看谁是主事的。要是他们肯按月上交份子钱,咱们就睁只眼闭只眼。要是不识相,就针对着查他几次。”
郎巡检低声答应,脸色很严肃:
“大人您考虑得对,这些大私盐贩子都有背景,不知道会牵扯出谁。属下马上安排人手暗中盯着,先把他们出货的路线和联络的人摸清楚。”
林同知微微点头,目光还是看着窗外夜色,语气冷冰冰的:
“这事儿不能让黄德昌知道。要是查出来真有靠山,马上报给我,我来定。现在得求稳,咱俩都不能再出岔子了。
即使要动手,我们也不能出面,让黄德昌的运盐队去干,同州的巡防营去干。”
郞巡检抱拳道:“明白!属下定会小心行事,确保不出纰漏。”
林同知转身坐下,神情有点发呆,像是在琢磨局势,低声说道:
“水清则无鱼,软硬兼施才能长久。这世道,还是得谨慎行事啊,烟土生意就是个教训。
盐的事我们不直接搞,就让黄德昌冲在前面,我们就是官方执法的身份,保证我们的收入就行。”
窗外吹来一股凉风,屋里烛火轻轻摇晃,映着他半边阴沉的脸,他又冷冷地问道:
“这一段,仁义那些臭跑镖的有什么动静?”
郎巡检道:“这一段时间,我让洛河南的关卡有意地刁难刁难他们,每次都严格检查他们的货物。”
还故意让带队的哨长勒索些好处费,可他们每次都是小心赔笑,好处费也都能给。”
“难道说打劫烟土的事和他们没一点关系?这不对呀,那王麻子和他们为什么火拼呢?”林同知疑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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