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苗疆迷雾与初遇山鬼(1/2)

火车轰鸣着向南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北方的开阔平原变为起伏的丘陵,再到连绵的青山。空气变得湿润,带着泥土和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沈清辞和陆战北坐在软卧包厢里,对面是“春苗”派来的辅助人员,一位精通南方多地方言和民俗的年轻姑娘,代号“百灵”。

“根据我们接到的最后确认信息,我们要去的是黔东南地区的月亮山深处,一个叫‘云雾寨’的苗寨。联系上的守碑人后裔名叫石阿公,是寨子里最受尊敬的草鬼婆(苗医)。”百灵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指着上面一个被群山环抱的点说道。

“石阿公在传讯中强调,‘生命之碑’近几个月持续黯淡,寨子周围也开始出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比如牲畜无故死亡,夜晚山林中有怪声,还有几个进山的猎人回来后就病倒了,症状怪异,他的草药效果大不如前。”百灵语气带着担忧,“他怀疑,是有外面的‘脏东西’在作祟,指的就是冥河。”

沈清辞凝视着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深绿色的区域,精神力敏锐地感知到腕间翡翠镯子传来的、持续指向那个方向的牵引感,比之前更加清晰和……急切?仿佛那片土地正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生命之碑,顾名思义,其力量应该与生机、滋养相关。它的衰弱,直接影响的就是那片土地的生机和依赖它生存的人。”沈清辞分析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镯子温润的表面,“冥河的手段,总是与侵蚀、毁灭相关,他们出现在那里,目的绝不单纯。”

陆战北检查着随身装备,闻言抬起头,眼神锐利:“无论如何,到了地方,一见便知。兵来将挡。”

他的沉稳感染了车厢里的其他人。百灵收起地图,笑道:“有陆同志和沈同志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几天后,火车换汽车,汽车换马车,最后一段路甚至需要徒步。当一行人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看到隐藏在云雾缭绕的山谷中、依山而建的吊脚楼群时,饶是沈清辞和陆战北体力过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而百灵更是累得几乎说不出话。

寨子很安静,吊脚楼大多以杉木皮覆顶,古旧而富有韵味。但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着这里,连空气都仿佛比外面沉重几分。田间地头劳作的人很少,看到他们这些陌生面孔,村民们都投来警惕、疏远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远远地就躲开了。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百灵喘着气,低声道,“这里的排外情绪很重。”

按照事先约定的暗号,他们找到了寨子边缘一处相对独立的吊脚楼。一位穿着靛蓝色土布苗服、头上包着厚重头帕、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的老者,正坐在楼前的木墩上,默默地抽着旱烟。他便是石阿公。

看到沈清辞三人,石阿公浑浊却精亮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沈清辞手腕的镯子和她本身的气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生硬地说道:“你们,就是上面派来的人?”他的语气带着审视,并无多少热情。

“石阿公,您好,我们是‘春苗’派来的调查员,这位是沈清辞沈医生,这位是陆战北陆同志。”百灵连忙上前,用熟练的苗语夹杂着汉语恭敬地说明来意。

听到“医生”二字,石阿公的目光再次落到沈清辞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医生?我们苗家有草鬼婆,不用外面的医生。”

沈清辞不卑不亢,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石阿公,医术无分内外,只为救人。我们此行,是为相助,而非干涉。”她的声音清越平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同时,她悄然引动一丝蕴含生机的源初之力,如同春风拂过周围枯萎的草木。

石阿公握着烟杆的手微微一顿,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几株因为寨子生机流逝而有些蔫搭的草药,似乎精神了一些。他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中的审视淡去几分,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进来吧。”他最终磕了磕烟灰,起身蹒跚地走向吊脚楼。

楼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石阿公让他们坐下,直接切入主题:“‘生命之碑’在寨子后面的神山里,越来越暗了。寨子里的生气在流失,牲畜瘟死,人也容易得怪病。我用了很多法子,都拦不住。”他叹了口气,皱纹显得更深了,“最近,山里还不干净,晚上总有‘山鬼’哭嚎,有几个后生不信邪进去,回来就倒了,浑身发冷说胡话,我的药……效果很差。”

“能带我们去看看生病的乡亲吗?”沈清辞立刻问道。治病救人,是获取信任、了解情况最快的方式。

石阿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引他们来到寨子中央一座较大的吊脚楼。里面躺着三个年轻力壮的苗族汉子,正是之前进山受伤的猎人。他们面色青白,嘴唇发紫,浑身冰冷,即使在厚厚的棉被下也不住地颤抖,嘴里含糊地念叨着“黑影子……冷……”。

沈清辞上前检查,精神力细细扫过。他们体内盘踞着一股阴寒至极的能量,不断吞噬着他们的生机和热量,与她在罗布泊感知到的死寂之气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阴柔刁钻,带着一种山林间的怨毒之意。这并非单纯的物理伤害或病毒,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侵蚀和……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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