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九载磨剑，暗潮迭起（2/2）

“个体的渺小，在宇宙尺度下，是否注定毫无价值？”

……

无数类似的、充满绝望与虚无色彩的念头，如同瘟疫般，在所有生灵心头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修为低下者，当即精神恍惚，道心摇动；修为高深者，也感到杂念丛生，往日坚定的信念开始出现裂痕！供奉在各处的天帝神像、象征天庭的图腾旗帜，其上的信仰之光开始明灭不定，甚至隐隐有黯淡、碎裂的迹象！

这是从最根基处，动摇文明存在的“合法性”与“凝聚力”！

几乎是同时，第二波冲击接踵而来——社会结构崩塌。

混沌网络中，开始涌现出大量相互矛盾、真假难辨、却极具煽动性的“内部消息”与“黑幕揭露”。

“某某高层利用职权侵吞资源！”

“某某星域镇守与流放之地暗中勾结！”

“资源分配严重不公，底层民众永无出头之日！”

“所谓的《混沌天功》，不过是控制思想的工具！”

这些信息如同病毒般疯狂传播，挑动着不同阶层、不同种族、不同星域之间的矛盾与不信任感。原本高效运转的政务体系开始出现迟滞与混乱，基层管理机构公信力急剧下降，一些原本就存在的小摩擦迅速升级为冲突与骚乱。维系社会的“信任纽带”与“规则共识”，正在被快速侵蚀、瓦解！

第三波冲击紧随其后——认知污染潮。

天空中出现扭曲怪异的幻象，大地回荡着无法理解的亵渎低语，空气中弥漫起诱发疯狂与偏执的“信息素”。无数生灵的感官与认知开始出现错乱，看到不存在的恐怖景象，听到蛊惑人心的邪恶声音，甚至开始怀疑自身记忆与身份的真实性。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变得模糊，群体的理性思考能力受到严重干扰。

第四波冲击最为致命——高维规则紊乱。

以源初之地为中心，空间的稳定性急剧下降，出现大量随机的空间裂缝与维度褶皱；时间流速变得混乱无序，有的区域时间加速流逝，生命迅速衰老，有的区域时间近乎停滞；基本的物理常数开始出现小幅但致命的波动，导致许多依赖稳定法则运转的法阵、法宝、乃至修士自身的功法运转，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故障与反噬！

四重冲击，如同四把来自不同方向的、淬满剧毒的匕首，同时刺向了混沌天庭这个正在茁壮成长的文明躯体最脆弱的要害！

秩序特使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迅速陷入混乱与动荡的天庭疆域，冰蓝光芒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记录着这“文明崩溃”的每一个细节。

“变量‘混沌天庭’，开始接受‘净化’吧。”它冰冷地想着，“看你们，能撑多久。”

然而，就在这似乎大厦将倾、危如累卵的绝境之中——

源池中央，一直闭目盘坐、仿佛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的石漫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澄澈如镜、映照出所有混乱与痛苦的……平静。

以及，在那平静最深处，一点开始燃起的……足以焚尽一切虚妄与绝望的……混沌之火！

“终于……来了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在痛苦与迷茫中挣扎的天庭子民心中。

“那么，便让这所谓的‘冲击’，成为我混沌天庭……真正涅盘的……第一把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