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鹿鸣情深，新年献礼（2/2）

机会就在眼前。海礁和海岩紧张地握紧了枪，目光投向宋卫国，等待指令。

宋卫国却没有立刻下令开枪。他的目光扫过鹿群，最后落在了一头落在队伍最后、体型相对较小、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公鹿身上。猎人的规矩，不打头鹿，不打孕鹿，尽量选择老弱病残，维持种群健康。这头鹿正合适。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目标，对海礁做了个“你来”的手势。

海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将枪口稳稳对准了那头选定的公鹿。他回忆着宋卫国教导的所有要领：控制呼吸，预判提前量，平稳击发……

“砰！”

枪声清脆，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那头公鹿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鹿群受惊，瞬间四散奔逃，消失在密林之中。

“好枪法！”宋卫国赞许地拍了拍海礁的肩膀。海岩也兴奋地跑过去检查战利品。

这是一头正当年的公鹿，虽然不算特别肥壮，但肉质定然紧实鲜美。三人迅速上前，合力将鹿拖到一旁，开始现场处理。宋卫国一边操作，一边继续向两人讲解如何快速放血、剖解，才能最大程度保持鹿肉的鲜嫩，以及哪些内脏可以食用，哪些需要丢弃。

“这鹿心、鹿肝，最是滋补，回头给你婶煨汤。”宋卫国将几样珍贵的内脏小心地用油布包好。

就在他们忙碌时，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嘿！我说这边怎么有枪响，原来是宋三爷大年三十还不忘发财啊！”又是刘快嘴！他带着两个跟班，手里提着几只可怜的山鸡野兔，显然是来碰运气的，脸上带着酸溜溜又强装熟络的表情。“啧啧，这马鹿，个头不小啊！三爷真是好本事，这过年又能添一笔大收入了！”

他这话，刻意忽略了宋卫国猎鹿的初衷，将其曲解为逐利，试图冲淡这份温情的色彩。

宋卫国连头都没抬，继续着手里的活计，语气平淡：“自家吃的。”

刘快嘴被噎了一下，显然不信，干笑两声：“自家吃？这么大一头鹿？三爷您可真会开玩笑……”

这时，海岩忍不住，抬起头，带着少年人的耿直说道：“我叔是专门为我婶猎的！我婶想吃鹿肉了！”

这话一出，刘快嘴和他身后的两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羡慕、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专门为媳妇一句话，大年三十顶风冒雪进山猎一头马鹿？这……这宋老三疼媳妇，真是疼到骨子里了！

刘快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风凉话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和卑劣。他最终讪讪地闭上了嘴，带着几分灰溜溜的神情，和跟班快步离开了。

处理完鹿，三人扛着沉甸甸、鲜嫩的鹿肉和珍贵的内脏，踏上了归途。阳光穿透林间的雪雾，洒在身上，带着新年特有的暖意。

当他们回到屯子时，已是晌午。屯子里炊烟袅袅，鞭炮声比清晨密集了许多，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肉香和喜庆气氛。宋家小院里，李素娟正带着女儿们翘首以盼。

当看到宋卫国三人扛着新鲜的鹿肉归来时，女儿们欢呼着迎了上去。李素娟站在门口，看着丈夫被孩子们包围着，看着他特意举起来向她展示的那块最嫩的里脊肉，看着他眼中那抹如愿以偿的轻松笑意，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嘴角却高高扬起。

中午的年夜饭，桌上多了一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鹿肉臊子面。李素娟吃着那碗丈夫亲手为她猎来、女儿们亲手参与制作的臊子面，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最幸福的年饭。

窗外，鞭炮声愈发密集响亮，仿佛在为新的一年，也为这份沉甸甸的、用山林馈托举起的家庭之爱，奏响最热烈的礼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