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战胜自我（1/2）

穿过“心镜”考验，沿着发光苔藓覆盖的石阶向下，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阴冷，海潮声也变得更加遥远、沉闷，仿佛隔着厚重的岩层。石阶蜿蜒向下，似乎没有尽头，只有苔藓的幽光映照出湿滑的岩壁。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令人窒息的奇景展现在两人面前。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地下断层的边缘，面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直径可能超过百米的垂直竖井。竖井并非完全黑暗，在它中心，悬浮着一团巨大的、不断缓慢脉动、散发出柔和银白色光芒的、半透明的……能量体。这能量体并非实体，而是无数细微的光粒子、符文和能量流交织而成，形成一个稳定的、类似气泡般的球形力场。力场内部，隐约可见一座小型的人工建筑遗迹，像是一座古代宫殿的残骸，大部分淹没在幽蓝色的水体中。而力场之外，是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的海水，被这股能量排斥在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底“空泡”！

这里，就是真正的归墟之眼核心！那团能量，正是“陨星之核”碎片所散发的力量，它在此地形成了一个奇迹般的、隔绝海水的空间！

银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竖井，也照亮了连接悬崖与中心“气泡”的唯一通路——一条狭窄、湿滑、由某种非金非石的、布满海底苔藓的黑色材质构成的悬空石桥。石桥在巨大的能量力场边缘微微晃动，下方是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渊，隐约有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海底生物阴影缓缓游弋而过，带来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们……在海底深处？”林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紧紧抓住岩壁上凸起的石头，稳住身形。便携式探测器疯狂报警，显示此处环境辐射、能量密度、磁场强度都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远超人类已知的任何极限。

“徐福的最后秘密……就在这里。”孙阳凝视着那团温和却又蕴含着恐怖威能的能量体，心脏狂跳。他怀中的“钥石”此刻滚烫如火，发出强烈的、近乎哀鸣的共鸣，仿佛在呼唤，又仿佛在哭泣。“我们得过去。”

悬空石桥是唯一的通道。桥面湿滑无比，长满了滑腻的海藻，每一步都充满惊险。桥下是无尽深渊，巨大的水压被能量力场隔绝，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深海黑暗中潜藏的未知，依然让人头皮发麻。两人互相搀扶，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地挪向中心“气泡”。

足足花了近二十分钟，他们才终于抵达能量力场的边缘。力场并非实体，而是一种粘稠的能量屏障，触摸上去如同陷入果冻，阻力巨大，但并非无法穿过。孙阳将“钥石”按在屏障上，银白色力场泛起涟漪，缓缓裂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两人侧身挤入。

进入“气泡”内部，感觉截然不同。重力恢复正常，空气清新干燥，带着海风的气息，与外面海水的咸腥潮湿截然不同。温度适宜，仿佛置身陆地。能量力场内部的光线并非来自核心，而是均匀地照亮了每一处。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于海底的小世界。

他们正站在一座古老宫殿废墟的边缘。宫殿由巨大的、不知名的白色石材砌成，风格与骊山地宫、西域镜像地宫截然不同，更加古朴、恢弘，带着一种非人间的、超越时代的美感。巨大的石柱断裂倒塌，精美的浮雕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出描绘着星辰运转、神灵创世的宏伟图景。而在宫殿的中心，那团银白色能量体的正下方，漂浮着一艘……船？

不，那不是普通的船。它长约三十米，造型流畅而奇异，船体由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木材和银白色的未知金属构成，船身两侧有类似鱼鳍的翼状结构，船首雕刻成某种非鱼非兽的神异生物。这艘船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被能量力场柔和地托举着，没有桅杆，没有风帆，只有船身上布满的、与“钥石”上纹路同源的复杂符文在缓缓流转着微光。它不像航行于大海的船，更像……某种遨游于星海的交通工具。

而在船体下方，散落着大量破损的玉简、龟甲、以及刻在石板上的文字。宫殿的墙壁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和文字，其内容之丰富，远超之前的任何发现。

“这是……徐福的‘潜舟’？真正的……东渡之舟？”林夏仰望着那艘悬浮的古船，喃喃自语。这绝不是那个时代能造出的东西。

孙阳没有说话，他快步走向那些散落的玉简和石板，呼吸急促。这里的记载，很可能就是最终的答案！

他拿起一片保存相对完好的玉简，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小字。他快速阅读，脸色越来越凝重，越来越苍白。

“……始皇三十七年，得‘天外奇石’于东海之滨。石有灵，可通幽冥，可窥天道，然性暴烈，不可控。帝欲以之求长生，命吾与诸方士研之……”

“吾等穷尽心力，以童男童女精血为引，辅以地火天精，欲炼石成丹。然丹成之日，天降异象，石中之‘灵’反噬，丹炉尽毁，方士死伤殆尽。帝震怒，囚吾等于骊山地宫深处，命吾等继续，否则尽诛九族……”

“……吾于地宫深处，偶得残卷，乃上古‘昆仑遗民’所留。方知此石非石，乃‘星陨之核’，乃‘域外大凶’之遗蜕，携不祥，可侵染万物，扭曲天道，实为‘长生’之大毒！然帝已深陷，不可自拔……”

“……吾假意从命，暗中以‘星核’之力，结合遗卷所载‘封天绝地’大阵，于骊山、东海、西域等地布下‘镇眼’，欲封绝‘星核’与外域联系，延缓其侵染。然‘星核’有灵，其灵暴戾贪婪，已与帝魂相合，难以根除。帝崩，地宫封，然‘星核’之患未除，其力散逸，滋养妖邪，遗祸千年……”

“……吾携部分‘星核’碎片与‘昆仑遗民’所遗星舟图纸，东渡出海，非为寻仙，实为寻‘星核’源头，觅彻底解决之道。然星舟损于风暴，遗于此‘归墟之眼’。吾以残余‘星核’之力，辟此水府，续研破解之法……”

“……经年累月，吾渐明真相。‘星核’非独一，乃‘域外大凶’分化之‘子体’，其源在深空，名曰‘噬界’。‘噬界’以星辰文明为食，散播‘星核’为种，侵染文明，扭曲天道，最终吞而化之。吾等所谓‘长生’，实为‘噬界’侵染之始兆，肉身不腐，魂灵渐失，终成行尸走肉，为‘噬界’之奴仆……”

“……骊山陵墓，非为安眠，实为囚笼！囚始皇之魂，亦囚‘星核’之灵！然囚笼将破，‘噬界’将至！吾力已竭，星舟难复，唯留此记，警后来者：速毁‘星核’，绝天地通！切不可再求长生，此为取死之道！切记！切记！——徐君房，绝笔。”

玉简从孙阳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真相！残酷到令人绝望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