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队长(1/2)
哥伦比娅空灵的声音还在冰冷的井壁上碰撞回响,如同死亡的余韵。你们三人悬吊在深渊之上,上方是无数“织网”机甲冰冷的瞄准红光,以及那位静立廊桥边缘、仿佛冰雕而成的少女执行官。她手中那柄冰晶长弓再次微微抬起,弓弦上幽蓝的光芒开始凝聚,对准的下一个目标,不言而喻。
绝境。彻底的、令人窒息的绝境。
戴因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剑锋在合金井壁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魈紧握和璞鸢,业障之力如同沸腾的黑雾般不受控制地逸散,他青黑色的面具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上方的哥伦比娅,但那距离和角度,让他难以瞬间反击。
你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冰冷的绝望顺着脊椎蔓延。
就在哥伦比娅的第二箭即将离弦的刹那——
“停手。”
一个低沉、沙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的声音,如同闷雷般滚过巨大的动力井,甚至短暂压过了齿轮的轰鸣。
这个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指令。上方所有“织网”机甲的瞄准红光瞬间熄灭,攻击动作僵直停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哥伦比娅指尖凝聚的冰元素光芒都微微一滞,她微微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来自更高处,动力井的最顶端,一座横跨整个井口、如同审判台般的巨大黑色金属廊桥。一个高大得异乎寻常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矗立在廊桥边缘,俯瞰着下方。
他穿着一身厚重、古朴、布满细微伤痕的漆黑铠甲,铠甲风格并非至冬常见的制式,反而带着某种更古老、更苍凉的气息。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线条冷硬的脸,灰白色的头发剃得很短,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深邃、平静,却蕴含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沉重压力。他的背后,交叉背负着两把造型夸张、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兵刃,仅仅是安静地在那里,就仿佛镇住了整个空间。
愚人众首席执行官——「队长」卡皮塔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悬吊着的你们,最后落在哥伦比娅身上。
“哥伦比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无波,“这里,是Γ-0读。”卡皮塔诺的声音低沉而直接,“博士的疯狂,女皇的决意,天空岛的异动……以及你们的介入,都在预料的可能性之内。”他向前迈出一步,铠甲摩擦发出沉重的声响,“跟我来。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他没有给予你们选择的机会,转身向着廊桥另一端的一扇巨大闸门走去。那闸门由某种暗沉的合金铸造,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明显的开关或锁孔。
卡皮塔诺只是抬起覆盖着臂甲的手,按在闸门中心。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掠过,厚重的闸门便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灯光柔和的通道。通道的风格与至冬宫其他地方的冰冷机械感截然不同,墙壁是一种暖色调的、类似玉石般的材质,散发着微弱的热量,驱散了严寒。
你们跟随他走入通道。闸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彻底隔绝了外界。
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不断变化着的、由光构成的提瓦特大陆立体投影,其中至冬疆域的部分被标注出无数细密的、不断变动的光点和数据流。四周墙壁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古老的卷轴、书籍和现代的数据存储单元,与其说是指挥室,不如说更像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或档案馆。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皮革和某种类似檀香的沉稳气息。
这里与外面那个钢铁蜂巢般的至冬宫,仿佛是两个世界。
“坐。”卡皮塔诺指向大厅一侧的几张看起来相当舒适、但造型古朴大气的座椅。他自己则走到中央投影旁,巨大的身躯投下深深的阴影。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魈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冷冽,业障之力虽已收敛,但警惕不减分毫。他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并未坐下,保持着随时可以战斗的姿态。
“帮?”卡皮塔诺看着旋转的提瓦特投影,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只是在维护Γ-07区的秩序,并做出对当前局势最有利的判断。”
“最有利的判断?”戴因冷笑,“对于愚人众的首席执行官而言,庇护女皇的通缉犯,就是最有利的判断?”
卡皮塔诺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川般的眼睛直视戴因:“女皇的目标,是重塑这个世界的规则,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或者说早已开始的‘终结’。她的决心毋庸置疑,她的力量也与日俱增。”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巨大的重量,“但,‘最终解法’的路径,并非只有一条。博士的‘摹刻’充满了不可控的疯狂,而女皇……有时过于追求效率,忽略了基石的重要性。”
他指向投影中至冬的版图,无数光点在其中明灭:“纯粹的武力征服和法则覆盖,带来的可能是更彻底的毁灭。我们需要理解‘变量’,评估‘可能性’。”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你,“而你,来自星海之外的旅行者,怀揣着连‘天理’的法则都无法完全定义的‘碎片’,你就是最大的‘变量’。”
“所以,你对我们的‘庇护’,本质上是一场……‘观察’?”你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以这么理解。”卡皮塔诺坦然承认,“在我的权限范围内,你们可以获得暂时的安全。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所知的信息,特别是关于天空岛‘终焉摹刻’核心、以及博士最后‘记录’的内容。同时,我也会提供给你们一些……你们或许会感兴趣的情报。”
这是一场交易,与潘塔罗涅那次截然不同。卡皮塔诺更直接,更坦率,但也更……深不可测。他的目的似乎更宏大,更模糊,也更难以揣度。
“如果我们拒绝呢?”戴因问道。
“那么,你们可以随时离开。”卡皮塔诺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走出那扇门,重新面对‘仆人’、‘少女’以及整个至冬宫的追捕系统。我不会阻拦,但也不会再提供第二次庇护。”
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你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信任一个愚人众首席,风险巨大。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能获得喘息和情报的机会。
最终,戴因缓缓点头:“可以。但我们需要知道,女皇的‘最终解法’,到底是什么?她又想用‘终焉摹刻’做什么?”
卡皮塔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哪些可以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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