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循盘指引,血魂总坛在望(1/2)
布包下的晶石又一次轻跳,陈墨收回望向东北方的目光。他转身离开观星台边缘,脚步落在石阶上没有发出声响。风从背后推来,草绳束发扫过脖颈,他未回头,只将左手按在怀中,隔着粗布感受天机盘的脉动。
山路陡峭,岩层裸露如骨脊凸起。他贴着山势走势前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交界处。天机盘被压在左胸位置,玉佩残片紧贴皮肤,两者之间偶尔泛起微弱共鸣,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在体内拉直。走出十里,盘面忽然震颤,晶石温度骤降,掌心传来刺痛感。
他停下,屈膝半蹲,用指尖拨开表层浮土,露出下方灰黑色砂石。碎石落地,瞬间化作黑灰,无声湮灭。陈墨眯眼,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子抛向前方三丈处——石子尚未触地,空气中便裂开一道极细的波纹,随即消散。他绕行七步,沿着岩壁背阴一侧推进,再未踏足开阔地带。
第二次警示出现在枯骨岭入口。此处两山夹峙,形如断喉。天机盘光晕断裂三次,每次恢复都更显幽蓝。他靠在冷岩上喘息,呼吸节奏放缓,依“酿酒三息法”调整体内气流。一呼三转,一吸沉底,本源之力如细泉注入盘心,不再急促奔涌。胎记开始发烫,热度自左臂蔓延至肩胛,仿佛有火种在血脉里移动。
进入峡谷后,脚下砂石突然自行排列,拼出一个“退”字。他闭眼,不再看路。识海中默念镇世诀第一式口诀,一字一顿,如同锤击铁砧。额角渗出血珠,是咬破舌尖所留,血腥味在口中扩散,神志随之清明。他向前迈步,每一步都踩在胎记灼热最盛的瞬间,像是顺着某种内在节律行走。
砂石上的字迹刚成即溃,又被无形力量抹平。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入耳,而是直接浮现于脑海:“执钥者……归位。”他不答,也不提速,只是持续以血点额,维持清醒。途中三次察觉脚下虚空松动,皆因胎记提前预警而避过塌陷陷阱。最后一次,整片地面下沉三寸,暗红液体从中渗出,带着腐肉气息。他跃身而起,借力岩壁横移五丈,落地时已出峡谷另一端。
翻越最后一道山脊前,他在岩缝中停顿片刻。取出干粮与水囊,缓慢咀嚼,吞咽动作极轻。天机盘仍被裹在布中,此刻却不再震动,光晕凝固成一条直线,指向正前方。他将其半埋于泥土,仅留一角晶石外露,减少气机扰动。
视野豁然打开。
深渊之上,巨构建筑群矗立于灰雾深处,通体由黑曜岩砌成,形如倒悬骷髅。墙体缝隙间流淌着暗红液体,缓慢蠕动,似活物血管。空气中有种压迫感,不是来自重量,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排斥——灵宫境以下者踏入此地,气血会立刻逆冲,五脏移位。陈墨屏息,感受那股暴戾气息刮过皮肤,如同钝刀磨骨。
青铜巨门高逾十丈,表面刻满扭曲符文,某些笔画还在缓缓变形,像是活着的文字。门缝深处透不出光,反而吞噬视线,仿佛背后并非空间,而是虚无本身。天机盘的指引到此终止,光晕静止,不再延伸。
他伏身于岩后,双目紧盯正门。手指拂过左臂衣袖,胎记 beneath布料下持续跳动,金色纹路随心跳明灭。他缓缓起身,身形隐入浓雾边缘,一步步靠近入口区域。百步距离,他走了整整一刻钟,每一步都试探落定,避开地面反常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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