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二五九(1/2)

消毒水的气味像冰冷的手指,蛮横地钻进文竹的鼻腔,硬生生将文竹从无边的混沌里拽了出来。

她费力地眨动眼睛,视野才艰难地聚焦,最终定格在对面墙壁上。

她试着转动僵硬的脖颈,视野里出现的是医院病房特有的、带着冷漠秩序的景象——

光秃秃的墙壁,泛着金属冷光的输液架。

还有那根透明的输液管,正以极其缓慢、近乎凝滞的速度,一滴、一滴地向下坠落着澄澈的药液。

文竹的视线追随着细长的软管,最后看见了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

凉意与疼痛唤醒了她的头脑。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记忆的碎片如同打翻的拼图,散乱而模糊。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一的脸出现在文竹面前:“竹子姐!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嗯。头…有点晕…”文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我怎么…在医院?”

“你拍摄结束的时候晕倒了,我们就送你来医院了。医生说你低血压加妊娠期低血糖,所以才晕倒的。”一一滔滔不绝。

“你说什么?”文竹捕捉到一个陌生的词汇。

“低血压加妊娠期低血糖。”一一说,“竹子姐,你怀孕了也不告诉我们,今天还跟着团队爬上爬下,想想都后怕。”

空气凝固了。输液管里一滴药液悬停在透明的管壁中段,仿佛时间本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判冻住。

怀孕?这两个字本身就像一个巨大的、不真实的符号,悬浮在消毒水气味浓重的空气里,与文竹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境况格格不入。

“我怀孕了?”她死心地追问。

“是啊。你不知道吗?”一一有些诧异。

文竹茫然地转动眼珠,视线无意识地再次投向那根输液管。药液“啪嗒”“啪嗒”地坠落,汇入下方微小的液面。

“多久了?”文竹如梦初醒。

一一被问住了,诧异道:“什么?”

“我怀孕多久了?”

“医生说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

难怪这些日子她总被无法解释的疲惫感纠缠不休。

难怪每天下班后,她仿佛被耗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只想瘫倒。

孩子……文竹放在被子里的手缓缓伸向腹部,静静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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