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一份勘察报告与都城的疑虑（1/2）

数月之后，禹和他的勘察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都城。

他们每个人几乎都瘦了一圈，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兽皮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点和草屑，但眼神却格外锐利有神。

他们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关起门来，连夜整理带回的信息。禹负责汇总，伯益根据记忆和简易刻画补充地图细节，后稷则记录沿途土壤和潜在可耕地情况。

几天后，一份厚厚的、画满了各种符号和路线的兽皮报告，呈送到了尧帝和舜的面前。

这份报告详尽记录了数条主要水道的淤塞情况、山势走向、可能的分流地点、以及工程预估难度。哪里是坚固的岩石，需要耗费大力气开凿；哪里是松软的土质，容易开挖但也容易坍塌需要加固；哪里可以借助天然谷地加以改造；哪里必须绕开部落聚居区……

禹站在下方，指着报告，声音沙哑却清晰地汇报：“帝君，摄政君。根据勘察，单纯疏导一两条河道不足以解决水患。洪水之所以泛滥，在于各水系之间缺乏清晰河道，相互纠缠，一旦水量增大便四处漫溢。臣以为，当以全局视之，厘清主干，疏通支流，让每一条水都有其固定的、深峻的通道，最终汇入大海。”

他提出了一个宏大的、系统性的“疏浚网络”构想。这已远远超出了最初“找条路把水引走”的简单想法。

尧帝和舜看着那份凝聚了无数艰辛和智慧的报告，听着禹条理清晰的阐述，心中既震撼又欣慰。他们知道，这条路找对了！禹不仅带回了数据，更带回了清晰的规划和成功的希望。

然而，当禹在第二次更大范围的议事会议上，向各部落首领阐述这个宏大计划时，却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什么？要挖通那么多山？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疏通支流？还要经过我们部落的猎场？那可不行！惊走了野兽我们吃什么？” “全局规划？说得好听！到时候肯定是先紧着你们华夏部落的水道疏通，我们的地方排到最后！” “耗费人力物力无数，万一不成，又是一个九年！我们部落可经不起再一次折腾了！”

质疑声、反对声此起彼伏。利益的纠葛、地域的偏见、对未知方案的恐惧，以及上次失败留下的阴影，让许多部落首领选择了保守和反对。

甚至有人暗中讥讽：“哼，老子刚因治水被流放，儿子就又来折腾，还真是不死心啊……”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想借机揽权？”

禹沉默地听着这些质疑和诽谤，没有愤怒地反驳，只是更加挺直了脊梁。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知道，真正的困难不仅仅在于山川河流，更在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