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一铲与“干饭”的鼓舞（1/2）

选定河段的开工日，天气阴霾，但雨总算暂时停了。

场面远不如当年鲧主持大坝合龙时那么壮观。没有祭祀天地的大型仪式，没有各部落首领的观礼，只有寥寥百十人，站在泥泞的河滩上，看着眼前那段堵塞着乱石和淤泥的河道，眼神里大多是迷茫和怀疑。

禹站在一个稍高的土坡上，身上已经溅满了泥点。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动员讲话，只是举起一把刚刚改进过的、加装了更结实木柄的青铜锛（类似锹），声音平静却有力：

“水患之苦，你我皆知。空谈无益，唯有实干。今日，自此始，为后世开万世太平！”

说完，他第一个走下河滩，看准位置，用力将铜锛插入淤泥之中，挖下了第一铲！

这一铲，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核心团队的成员们——伯益、后稷、还有那位老河工、年轻工匠等——互相看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拿起工具，跟着下了泥潭。

民夫们见状，虽然依旧疑虑，但也慢慢开始动手。工地上响起了稀疏的、挖掘泥土和搬动石块的声音。

进展极其缓慢。淤泥黏滑沉重，搬运困难；水下情况不明，时常遇到暗桩或巨石；工具仍然落后，效率低下。一天下来，每个人都被累得筋疲力尽，但清理出的河道却只有短短一小截。

士气不可避免地开始低落。抱怨声开始出现：“这得干到猴年马月？”“我就说不行吧……”“吃的还这么差……”

傍晚，收工的时候，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临时营地，却意外地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只见营地中央架起了几口大陶釜，底下柴火烧得正旺。后稷正指挥着几个人将刚刚收获的、为数不多的新粟米倒入釜中熬粥。伯益则带着几个年轻人，提着好几串用草绳穿起来的肥鱼和几只野鸭回来了——显然是他利用“专业技能”搞到的加餐。

甚至，禹也挽着袖子，在一个小火堆旁，用石板烤着几条精心处理过的鱼，还撒上了一些带来的珍贵盐末。

“都过来！吃饭！”后稷笑着招呼大家，“今日开工首日，辛苦了！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伯益也扬了扬手中的鱼：“今天运气好，加餐！管饱！”

人们愣了一下，随即涌上前去。热腾腾的粟米粥虽然稀薄，但暖胃暖心；烤鱼的香气更是让人食指大动。禹亲自将烤好的鱼分给那些今天干活最卖力、或者提出了好建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