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形测量仪与移动食堂(1/2)

试验渠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治水团队。但禹很清楚,那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仗是厘清天下水系的主干道和主要支流。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离开相对熟悉的区域,走向更遥远、更未知的荒野。

勘察,成为了当前阶段的核心任务。

伯益的勘察小队扩大了规模,但这一次,禹决定亲自带队。他需要第一手的水文地理资料,那些龟甲兽骨上的推演,必须与实地一一对应校正。

“垂,新改进的测量工具多带几套。伯益,补给点地图务必精准。后稷,便携干粮和药品优先配给勘察队。”出发前,禹事无巨细地叮嘱,仿佛不是去野外勘探,而是去打一场精细的战役。

勘察队的日子,用风餐露宿来形容都显得奢侈。他们跋涉在洪水过后泥泞的沼泽,攀爬怪石嶙峋的峭壁,穿越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天气好时,烈日当头,能把人晒脱皮;天气不好,暴雨倾盆,无处躲藏,只能挤在油布下瑟瑟发抖。

而禹,则彻底化身“人形测量仪”和“泥鳅转世”。

他几乎一刻不停。每到一处可能的河道节点,他立刻就会跳进齐腰深的水里,用手臂丈量深度,用目光估算宽度,感知水流的速度和方向。他用手搓捻岸边的泥土,判断土质的软硬和成分;他仔细观察山岩的走向和纹理,思考哪里可以开挖,哪里必须绕行。

“此处河床为坚硬红壤,冲刷不易,可作天然河岸,但需注意对岸土质松软,需加固。” “前方山势陡峭,但岩层之间有缝隙,或可尝试火烧水激之法破开,比绕行节省百里。” “记录:此段河道转弯过急,汛期易冲刷堤岸,需在外侧拓宽或修建导流堤。”

他一边测量,一边口述,旁边的助手(通常是垂指派的一个伶俐小伙)赶紧在湿漉漉的皮子上或用炭笔在木片上记录。他的专注程度令人咋舌,常常是队伍停下来准备吃饭休息了,他还泡在河里或者趴在山壁上研究。

“老大又‘长’河里了?”队员们私下调侃。 “我看老大不是泥鳅转世,是河伯附体了吧?” “人形测量仪果然名不虚传,我看他眼睛比咱们的测量绳还准!”

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身上的麻布衣服永远沾满泥浆,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出一层白色的盐霜。头发胡子也顾不上打理,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只有那双眼睛,始终锐利如鹰,闪烁着思考和计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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