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三次路过：衣角上的小手（1/2）

又是数年过去。禹的治水伟业已近尾声，九条主干河道及无数支流网络基本疏通，洪水肆虐的景象大为改观，露出的大片土地被开垦成良田，百姓得以安居。

禹的团队，也已成为一支功勋卓着、声名赫赫的队伍。这一次，他们是凯旋路过崇部落附近。工程主体已完成，只剩下一些收尾和巡查工作。队伍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队员们有说有笑，谈论着回家后要做什么，气氛热烈。

就连禹，一直紧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些许舒缓。他甚至开始允许自己想象工程彻底结束后，回家与妻儿团聚的情景。孩子应该很大了吧？不知道还认不认得自己这个“泥人”父亲？

队伍行至一条小溪边，决定稍作休整，取水做饭。溪水清澈，不远处就是崇部落的田地，一些妇人正在田间劳作。

队员们散坐在溪边休息，禹则蹲在溪水旁，清洗着手脸和工具上的泥垢。清澈的溪水映出他饱经风霜却坚毅的面容。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了一下。

禹一愣，回过头。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站在他身后，一手拽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拿着半个烤熟的芋头，睁着一双酷似女娇的大眼睛，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孩子……这眉眼……

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几乎立刻就能确定，这就是他的儿子！启！

小启似乎觉得这个蹲在溪边、洗掉泥污后看起来有点亲切的叔叔很特别，不像部落里其他人看他时那种带着怜悯或议论的眼神。他鼓足勇气，把手里那半个还温热的芋头往前递了递，小声说：“叔……叔，吃……”

那一刻，铁石心肠也要被融化。

禹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看着那递过来的、代表着孩子最纯粹善意的半个芋头，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那芋头，更想将眼前这个小家伙紧紧搂进怀里。

“启！快回来！别打扰大人！”远处田间，传来女娇焦急的呼喊声。她看到了溪边的情景，看到了那个她日思夜想、却又让她独自承受了太多委屈的丈夫，正和他们的儿子在一起。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小启听到母亲的呼喊，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禹，又看了看母亲的方向，小手却还拽着禹的衣角没有放开。

女娇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目光中有思念，有委屈，有幽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她想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留下来？哪怕只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