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帝国的心病：那个不成器的太子（2/2）

尽管内心充满疑虑，但废立太子，尤其是废黜嫡长子，在重视宗法的时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司马炎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一方面，他受制于嫡长子继承制的传统压力；另一方面，太子司马衷的儿子、皇孙司马遹自幼聪明伶俐，深得司马炎喜爱，让他产生了“隔代传位”的幻想，觉得儿子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过渡。

但朝野的议论和担忧，他不能完全无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安抚自己不安的良心，司马炎决定对太子进行一次“能力测试”。他下令将尚书省的一些日常政务奏折，送到东宫，让太子批复处理。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震动了东宫。太子妃贾南风首先慌了神。贾南风是权臣贾充的女儿，其貌不扬且生性妒忌凶悍，但政治嗅觉极其敏锐。她深知，如果太子在这次测试中露出马脚，不仅太子之位不保，她这个太子妃乃至整个贾家的荣华富贵，都将化为泡影。

绝不能坐以待毙！贾南风立刻行动起来。她深知依靠司马衷自己是万万不行的，必须寻找“枪手”。她火速派人秘密出宫，花重金请来了几位有学问、且熟悉政务的寒门书生（如给事张泓等），让他们根据奏折的内容，代为起草批复意见。

这几个“枪手”果然专业，他们写出的批复，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处理方案中规中矩，虽无惊人之语，但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稿子起草好后，贾南风又让司马衷身边一个有点文化的太监，用太子专用的口吻和笔迹，小心翼翼地誊抄在正式的奏折上。

就这样，一份份看似由太子亲自批阅的奏折，被送回到了司马炎的面前。司马炎仔细翻阅，只见批语得当，逻辑清楚，虽然略显刻板，但对于一个年轻太子来说，已属难能可贵。

司马炎龙心大悦，疑虑顿消。他得意地将这些奏折传给那些曾经质疑太子能力的大臣们看，说道：“诸卿请看，太子近日进步神速，虽略显朴讷，但大事不糊涂！谁还敢说吾儿不堪大任？”

一场精心策划的作弊，成功地蒙蔽了皇帝，也暂时保住了太子的地位。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这场作弊最大的后遗症，是让贾南风深刻地认识到：第一，她的丈夫完全靠不住；第二，只要手段得当，她可以操控一切。这个认知，为她日后疯狂揽权、搅动天下风云，埋下了最初的伏笔。

【跨时空吐槽】

李世民（对测试嗤之以鼻）：“如此儿戏的测试，也能蒙混过关？司马炎真是老糊涂了！考察继承人，当观其行、察其言、考其决断于危难之际，岂是批几份公文就能看出来的？这贾南风，倒是个厉害角色，可惜心思用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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