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跟水走，不跟水斗！”（1/2）

人员初步到位，禹决定召开一次正式的“项目启动大会”，统一思想，明确目标。

会场就设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没有高台，没有旗帜，核心成员和所有征调来的民夫围坐在一起，中间燃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陶釜，煮着热气腾腾的菜粥——后稷坚持认为，吃饱肚子开会效果更好。

禹站在人群前，他没有像其他首领那样昂首挺胸，而是像朋友一样，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火光映照的、带着疲惫和迷茫的脸。

他手里拿着那根象征授权的玉圭，但更多人注意到的是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一根光滑的木棍，棍尖在地上划动着。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打鼓。治水，苦差事，九死一生。我父亲干了九年，失败了，还被流放了。现在，我又把大家聚到这里，很多人觉得，是不是又要走老路？是不是又要白白送死？”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里，底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点头。

“我今天告诉大家，不是！”禹斩钉截铁地说，他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条蜿蜒的线代表河流，又在两边堆起两个小土堆代表堤坝，“老法子，就像这样，水来了，我们堆土去挡，去堵！水涨一尺，坝高一丈！看起来很有劲，很英雄，对不对？”

“但结果呢？”他猛地将木棍戳向“堤坝”的底部，土堆崩塌，“水的力量无穷无尽，我们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总有一天，它会从最薄弱的地方冲出来，造成更大的灾难！我父亲，就是败在了这里！”

众人沉默，想起溃坝时的恐怖景象。

禹将地上的图抹平，重新画。他画了一条主流，又从主流分出几条支流，像一棵大树的根系。“所以，我们这次不堵了，我们不跟水斗！”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我们换一个法子！我们跟水走！”

“跟水走？”底下有人疑惑地重复。

“对！跟水走！”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染力，“水想往低处流，我们就帮它找一条最好走、最顺畅的路！它力气大，我们就帮它分分力，让它别一股脑儿往一个地方冲！它想去大海，我们就挖沟开渠，送它一程！”

他用木棍指着那些画出的渠道：“这就是我们要干的新活儿！不是傻乎乎地硬顶，而是聪明地引导！不是跟它打架，而是给它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