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河工与新方法的冲突（1/2）

然而，改革并非一帆风顺。新的工具和新的管理方法，触动了一些“老资格”的利益和习惯。

几位从鲧时代就在治水、经验丰富但思想保守的老河工，对禹的这套“新玩意儿”颇为不满。他们尤其抵触那种需要精细测量的“水渠坡度”，认为完全是多此一举。

“治水嘛，挖开就是了！水自己会找平！搞那么麻烦干什么？”一位姓嬴的老河工，仗着资历老，经常在工地上嘟囔，“我们当年跟着鲧大人，都是这么干的！” 他负责的工段，进度常常落后，因为他总凭“经验”办事，不愿意严格按照禹设定的标高和坡度来施工。

禹找他谈过几次话，耐心解释疏导工程需要精确控制水流方向和速度，否则容易冲刷堤岸或再次淤塞。老嬴表面答应，回去后依然故我。

矛盾终于在一次质量检查中爆发了。禹发现老嬴的工段有一段河道挖得太深，导致与上下游无法平顺连接，必须返工。

“返工？”老嬴一听就炸了，“老子挖了这么多天，你说返工就返工？这点深度差，水过来一冲就平了！你懂还是我懂？” 他手下的几个徒弟也围了上来，情绪激动。

“嬴叔，”禹尽量保持冷静，“水的力量超乎想象。此处挖深，上游来水至此会突然加速，冲刷下游堤岸，而下游坡度未变，极易造成溃决。这不是一点深度差，这是隐患。” “少拿大道理唬人！你就是看我们这些老人不顺眼！觉得我们碍着你推行你那一套了！”老嬴气得胡子发抖。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其他工段的人也纷纷停下活计围观。新旧观念的冲突，资历与权威的碰撞，一触即发。

禹没有强行用权力压人。他让人拿来那段灌了水的竹管“水准仪”和测量绳，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上游到下游，重新测量了坡度，清晰地展示了老嬴工段的不合格。 他又让人拿来一桶水，从上游缓缓倒下，水流到老嬴挖深的那一段时，果然速度加快，猛烈地冲向下游的模拟土堆（临时堆的），很快将其冲垮。

事实胜于雄辩。

老嬴看着被冲垮的土堆，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他手下的徒弟们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