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盟主的最后一次“狩猎”（1/2）

春搜、夏苗、秋狝、冬狩，乃是部落联盟重要的传统仪式，既是获取食物，更是演练武力、宣示权威的方式。舜决定举行一次大规模的冬狩，地点选在靠近蒲坂的大片山林。

消息传出，各方震动。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很可能是舜作为盟主主持的最后一次大规模集体行动了。一时间，各部落精锐猎手云集，既是展示武力，也是观察风向。

狩猎当日，旌旗招展，鼓角争鸣。舜身着猎装，虽显老态，但目光依旧锐利。他亲自射出了一箭，击中了一头雄鹿的后腿，引来一片欢呼。但随后，他便感到气力不济，将指挥权交给了禹。

“禹，你来主持大局。让我看看如今儿郎们的勇武。”

“谨遵盟主令！”禹抱拳领命。

他翻身上马，动作矫健。此时的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埋头挖河道的工程师。长年的统筹调配、指挥千军万马与自然抗争，使他磨练出了卓越的组织和指挥才能。他调度各部落队伍，分进合围，号令清晰，赏罚分明。

整个狩猎过程，俨然一场军事演习。禹的指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的亲信部队尤其勇猛，收获颇丰。相比之下，其他一些部落的队伍则显得有些混乱，甚至发生了争抢猎物的摩擦，需要禹派人去调解仲裁。

傍晚，营地燃起无数篝火，猎物被分割烤制，香气四溢。舜坐在主位，看着禹游刃有余地处理各项事务，分配猎物，安抚情绪激动的部落首领，赏赐表现英勇的猎手……一切井井有条，甚至比他鼎盛时期做得还要周全。

一位跟随舜多年的老猎人，默默地将烤得最好的里脊肉割下，送到舜的面前，低声道：“盟主，吃些吧。”

舜看着篝火映照下禹那张坚毅而充满活力的侧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向禹时带着敬畏甚至谄媚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对老猎人说：“你看他，像不像当年的我？不，他比当年的我，更有力量，也更……难以撼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