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老卒指生路（2/2）

张定远转身下令：“所有人卸下重物，只留短刀和火铳。贴墙潜行，不得出声。”

队伍迅速整理装备。一名士卒在解弹药包时，手指发抖，半天没解开扣子。旁边人伸手帮忙，他摇头推开，自己用力一扯，布带断裂。

他们开始靠近那道轮廓。地面逐渐变硬，不再是淤泥，而是夯实的土路。空气中有了烟味，还有烧焦的木头气息。

刘虎走到张定远身边，压低声音：“左侧墙根有排水沟，可以掩护接近。”

张定远点头，抬手示意队伍分两组，沿两侧墙根推进。他们距离后门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打鼾声。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是草叶摩擦的声音。接着，一道黑影从墙角闪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张定远立刻抬手，全队趴地隐蔽。

那黑影停在排水沟旁，蹲了下来。

是个穿倭服的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正在割草。他割了几把，塞进怀里，然后站起来往回走，脚步懒散。

张定远盯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内，低声问：“刚才他干什么？”

刘虎皱眉：“采药草。这种草治痢疾，倭寇常用来防瘟病。”

张定远记下这一点。他转向队伍，做了个“等待”的手势。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额头冒汗，顺着脸颊滑下。有人小腿抽筋，咬牙忍住没出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传来鸡叫，第一声，很短。紧接着又是一声。

天快亮了。

张定远抬头看向上方。雾依然没散，但颜色变浅了些。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缓缓抽出短刀，刀刃贴在大腿外侧，防止反光。然后他做了个手势：三、二、一。

队伍开始缓慢起身。

他们贴着墙根，一步步靠近后门。守卫果然在打盹，一个靠着门柱歪头睡，另一个坐在地上，下巴抵着胸口。

张定远抬手，准备下达突袭命令。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

像是刀鞘碰到了石头。

守卫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