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劫数难逃(1/2)

巨大的神柱以某种契合天地至理的方位屹立于大殿四周,柱身非金非玉,流淌着混沌初开般的朦胧光晕。

殿内穹顶高远如夜,却有星辰虚影缓缓轮转,洒下清冷辉光。

“星河,回来了。坐吧。”

主位之上,凤凰神座流光溢彩,绾柠神主端坐其中。

她身着以星辰织就、银河为纹的神袍,广袖垂落间似有星云生灭。

青丝如瀑,以一顶极致华美繁复的发冠半绾,容颜明媚如破晓朝曦,却又笼罩着一层令人不敢直视的至高神威,尊贵无双,亦疏离难测。

太虚神主

她浅浅含笑,目光落在弟弟身上,那笑意温和,却深邃如渊,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阿姐,我有事求你。”

苏衔酒上前,撩起衣摆,竟是直接单膝点地。

那张从前带着洒脱笑意的俊美面容,此刻被一种陌生的、近乎脆弱的焦灼覆盖,眉宇如刀削,却失了往日的锋锐,只剩下惶惶不安。

“星河是想求我……救你的心上月?”

绾柠神主的声音轻柔如羽,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神座扶手,目光掠过弟弟额间那点菱形红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那浩瀚如海的情丝回归,方才引起的世界树微澜,她又岂会不知?

“阿姐,救救她。”

苏衔酒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不再是以往那个万事不萦于怀、醉看红尘的逍遥客,情丝归位带来的不仅仅是汹涌的情感,还有一种近乎恐慌的失去感,紧紧攫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带着痛意。

这失控又崩溃的感觉,陌生得令他无所适从。

砚舟无声侍立一旁,执起玉壶,为神主与少主斟上两盏云雾灵茶,氤氲的热气带着清心凝神的道韵升起,却似乎化不开殿内凝结的沉重。

“星河。”

绾柠神主端起茶盏,却没有饮,只是以指尖轻轻抚摸着温润的杯壁,声音依旧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闲话家常般的随意。

“阿姐不能救她哦。”

她悠闲地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单手优雅地支着下颌。

“阿姐新近酿了不少好酒,埋在了月华树下,启出来定然醉人。”

她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弟弟的哀求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阿姐!”

苏衔酒猛地抬头,眸子瞬间泛起了湿热的红晕,那不仅仅是哀求,更添了几分被这轻慢态度刺伤的痛楚与难以置信。

“我不要酒!我只要小月亮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

他从未用如此激烈的语气对阿姐说过话,胸腔里那颗被情丝催动着狂跳的心脏,几乎要炸开。

他再次俯首,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我什么都愿意付出——神格、修为、寿元……乃至这条命!求阿姐……出手。”

最后两个字,轻如叹息,重如崩山。

绾柠神主静静看着他,明媚动人的面庞上笑意未减,只是那双映照着星辰轮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更复杂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沉淀了下去。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神座扶手,发出规律而清晰的轻响,在这寂静的神殿中,一下,一下,敲在苏衔酒几乎停滞的心跳上。

“可是,阿姐也不能干涉历劫呀。”

绾柠神主的嗓音依旧温柔似春水,不疾不徐地落下,却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法则重量。

“可是,阿姐不是无所不能吗?”

苏衔酒抬头,眼中是全然的依赖与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希冀。

在他心中,自他有记忆起,阿姐便是这寰宇间最高远、最强大的存在,她是天道的主人,理应无所不能。

“阿姐一定有办法的!求阿姐……救救她!”

“可这一次——她,本身就是劫。”

绾柠神主轻轻吹散茶汤表面的薄雾,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定海神针。

“阿姐无法,也不能出手干涉。”

“这并非能力所限,而是法则所缚,关乎整个寰宇。”

“至高神历劫,自有其轨迹与因果,外力强行介入,只会引来更大的崩坏。”

她顿了顿,看着弟弟苍白失色的脸,语气稍稍放柔:

“阿姐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

“正因为她是这场劫数的源头,所以,她不会有事。”

绾柠神主唇角微扬,那笑意里含着一丝莫测的深意,甚至……隐隐的期待。

“真正有事的,反而会是卷入这场劫中的其他人……”

她以袖掩唇,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如同风铃摇曳。

“毕竟——”

“她可是我……亲自选定的继承人呀。”

她放下茶盏,眸光流转,如同倒映着万古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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