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烽烟再起,边声裂寒云(2/2)
“是苏相的铁炮!”匈奴骑兵阵脚大乱,左贤王的亲卫阿古拉大喊着“撤退”,却已来不及——苏砚秋亲率的主力从谷口冲出,燧发枪的齐射声密集如雨点,铅弹穿透了匈奴的皮甲,倒下的骑兵堵住了退路。
张勇的骑兵趁机反扑,马刀劈砍的脆响、士兵的呐喊、匈奴的惨叫在山谷里回荡。陈默改良的钩镰枪此刻派上了用场,枪尖的弯钩缠住匈奴的马腿,让他们摔下马背,被随后赶来的步兵斩杀。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黑风口的岩石被炮火炸得粉碎,地上的血迹与冻土冻在一起,凝成暗红的冰。左贤王带着残部想从悬崖逃跑,却被周岳的陆战队拦住,阿古拉为了掩护他,被燧发枪射中胸膛,临死前望着明军的方向,眼神里竟有一丝解脱。
打扫战场时,张勇在左贤王的营帐里搜出了一批“嘉棉”布和铁锅——正是前几日互市换来的货物。“这些东西,还没捂热就想再抢回去。”他咬着牙,将布帛狠狠踩在脚下。
苏砚秋走到黑风口的悬崖边,望着远处的漠北草原。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他忽然想起王二家的小女孩,想起她手里那半块血馍馍,心里的寒意比塞外的风更甚。
“把左贤王的首级挂在王家屯的村口,让所有匈奴人看看,犯我大明者,是什么下场。”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派快马去漠北,告诉新的单于——互市可以继续,但必须用左贤王的亲信来换,否则,大军直捣王庭。”
回营的路上,张勇低声道:“大人,这样会不会彻底撕破脸?毕竟……还有不少匈奴部落真心想和咱们做生意。”
苏砚秋停下脚步,望着王家屯的方向——那里正在掩埋死者,新立的墓碑在寒风中微微摇晃。“真正想做生意的,会怕咱们护民?”他缓缓道,“只有豺狼,才会怕猎人的枪。”
三日后,漠北的新单于果然送来了左贤王的亲信,并献上了双倍的马牛羊作为赔偿,发誓“永不再犯”。苏砚秋让人将赔偿的牲畜全部分给王家屯的幸存者,又调派农桑技师,帮他们重建家园、补种“稼麦”。
当苏砚秋离开大同镇时,小女孩捧着新烤的“嘉麦”馍馍来送他。馍馍温热,带着麦香,她仰着头说:“苏相,阿爹说,种出好麦子,日子就会好起来。”
苏砚秋接过馍馍,眼眶微热。他知道,这场仗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让更多像王二这样的百姓,能安安稳稳地种麦、织布,能在自家的土地上,吃到带着阳光味道的馍馍。
车窗外,草原的霜雪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青黄的草芽。苏砚秋望着那抹新绿,忽然明白,守护的意义从来不是让烽烟断绝,而是让每一次烽烟过后,都能长出更坚韧的希望——就像这草原上的草,被马蹄踏过,被烈火焚过,却总能在春天重新发芽,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