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新官承民望,铁律护苍生(1/2)

登州府衙的议事厅里,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规整的光斑。二十几位身着官服的年轻官员肃立两侧,他们多是经世大学、格致学堂的新科毕业生,眉宇间带着青涩,眼神里却透着锐气,还有几位是从基层提拔的“后来居上者”,袖口磨出的毛边透着常年奔走的踏实。苏砚秋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像看着一排刚出鞘的剑,既需打磨,更需明其锋芒所向。

“在座的多是新面孔,”苏砚秋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厅内的寂静,“有的刚离学堂,有的刚从乡野来,肩上的担子却一样重——登州百万百姓的衣食冷暖,就系在你们手上。”

他拿起案上的《登州民生册》,指尖在“渔货滞销”“盐税征管”“海疆治安”几处重重一点:“这些事,不是公文上的铅字,是渔民船头的愁容,是盐工晒场上的汗水,是夜归妇孺对安全的期盼。你们要记住,‘官’字两张口,一张要问民间疾苦,一张要为百姓发声,绝不能只练嘴上功夫,忘了脚下的土地。”

站在前列的登州通判林文远,是经世大学“民生治理”科的首届毕业生,刚到任三个月。他上前一步,躬身道:“苏大人教诲,学生铭记在心。上月处理‘渔市霸市’案时,学生曾犹豫是否要严惩——那些恶霸是本地乡绅的亲戚,后想起您说的‘法不避亲’,最终按律查办,现在渔市秩序好了三成。”

“做得对。”苏砚秋点头,“法律是秤,百姓是秤,秤砣不准,民心就会失衡。你们手里的权力,是百姓给的秤杆,若偏了毫厘,伤的就是民心。”他看向另一侧的海防同知赵勇——此人原是码头巡检,因三年内破获七起走私案,且总能为渔民追回损失,被破格提拔。“赵同知,你常年在码头,说说海疆治安的难点。”

赵勇黝黑的脸上泛着红,抱拳答道:“回大人,最难在‘防微杜渐’。走私船越来越隐蔽,有时伪装成渔船,夜里靠岸。但属下发现,渔民们最眼尖,只要跟他们说透‘走私货会冲垮本地市场’,他们比谁都上心,现在已有三十多个渔民自愿当‘眼线’,上个月就拦下两艘偷运私盐的船。”

“这就是‘以民为本’的道理。”苏砚秋赞许道,“百姓不是治理的对象,是帮手。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就会把你当靠山。”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但也有不长眼的——前几日接到举报,黄县县令为讨好富商,竟默许其占用滩涂建私宅,逼得三户渔民无地晒网。这样的官,留着何用?”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几位年轻官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苏砚秋看向负责监察的官员:“此案已查实,黄县县令革职查办,家产充公赔偿渔民。你们都记着,谁要是敢拿百姓的利益做交易,这就是下场!”

他拿起一本《大明律》,重重拍在案上:“这律法不是摆设,是百姓的护身符。走私、霸市、贪墨、欺压良善,桩桩件件都要严查,哪怕查到皇亲国戚,也不能手软。登州靠海吃海,更要守好‘海疆铁律’——护渔、缉私、安境,一样都不能松。”

林文远又道:“学生们商议,想在各县设‘民生信箱’,让百姓随时能递状子、提建议,每封都由官员亲自拆阅,每月在集市贴‘回音榜’,说明哪些事办了、哪些在办。”

“好主意。”苏砚秋笑道,“但要记住,信箱不是摆设,回音不能空泛。百姓提‘村口路该修了’,就不能只回‘已知晓’,得写清‘下月动工,由张三负责’。让他们看得见、摸得着,才会信你、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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