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旗升国歌起,万众共朝晖(1/2)

万历三年,岁在甲辰,春和景明。

大明宫天门外的广场上,青石板被连夜冲刷得一尘不染,晨光穿透薄雾,给巍峨的城楼镀上一层金边。寅时刚过,禁军仪仗队已列阵完毕,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手中的长枪如林,枪尖挑着将落未落的露珠。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两侧,朝珠轻晃,呼吸间的白气与晨光交融,透着庄严的静谧。

更远处,百姓们早早围在广场外围,有扛着锄头的老农,有提着菜篮的妇人,有穿新衣的孩童,连蹒跚的老者都被儿孙架着,踮脚望向天门方向。他们手里大多攥着一张新印的《大明日报》,头版用朱红大字印着:“今日,首行升旗仪式,奏国歌《家国谣》”,旁边还配着龙旗与国歌乐谱的插图。

苏砚秋站在观礼台前端,鬓角的白发被晨风吹得微扬。他望着广场上攒动的人头,想起三个月前在香江电话里与陛下的对话,想起乐师们反复调试《家国谣》的日夜,想起格致馆的工匠们架线至深夜的灯火——今日,这些铺垫终于要凝成万众瞩目的一刻。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的唱喏,万历皇帝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缓步走上观礼台。他目光扫过广场,落在百姓脸上的期待与敬畏上,转身对苏砚秋道:“爱卿,这景象,比朕想象的更动人。”

苏砚秋躬身:“此非臣之功,乃民心所向。百姓盼的,从来是‘家国一体’的安稳。”

辰时整,钦天监的官员高声报时,声音透过新装的“扩音筒”传遍广场:“时维甲辰年三月朔,星期一,升旗——”

话音未落,二十四声礼炮轰鸣,震得广场的地砖微微发颤。礼炮声中,三名护旗手迈着正步从天门内走出,中间的旗手紧抱龙旗,红底金龙在晨光中舒展,龙鳞上的金线仿佛活了过来。他们的步伐精准如钟表,每一步间距三尺,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咚”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广场瞬间静得能听见风过旌旗的轻响。百姓们屏住呼吸,孩童被父母捂住嘴,连最顽皮的小子都瞪大了眼睛,望着那面缓缓靠近旗杆的龙旗。

护旗手将龙旗固定在旗杆上的刹那,格致馆特制的“电动升旗机”发出轻微的嗡鸣。与此同时,太乐署的乐队奏响了《家国谣》的第一个音符——不是编钟的厚重,也不是铜管的激昂,而是三弦的轻拨,像村头老树下的家常,带着泥土的气息:

“龙旗升,日头红,

田埂长,五谷丰……”

旋律起时,广场外围的老农忽然挺直了腰,他想起自家地里刚返青的麦苗,想起去年秋收时的饱满谷穗,眼角泛起湿润。龙旗随着乐声缓缓上升,红色的旗面在风里舒展,每升高一寸,广场上的目光便随之抬高一分。

“船行稳,海疆宁,

娃读书,笑盈盈……”

中段的合唱响起,混入了童声与女声,清亮如溪。观礼台旁的妇人攥紧了手里的布帕,她的儿子正在登州学堂念书,信里说“每天都能听见广播里的新歌”。龙旗已升至旗杆中段,阳光穿过旗面,将龙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条游动的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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