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归途见丰饶,民心即政绩(2/2)
沿途的驿站都设有“军民协调点”,墙上贴着各州郡的布防图和商路表,士兵在旁登记过往行人,却不见刁难,反而主动给商队指路:“前面二十里有沙暴,等风过了再走。”这种军民之间的默契,让苏砚秋想起漠北的景象,心中愈发踏实。
进入河南地界,景象又不同。这里的水田一望无际,“家稻”长势正好,田埂上的水车慢悠悠转着,几个农妇在渠边洗衣,说着谁家的稻子长得好,谁家的新媳妇织的布能卖高价。“这水车是经世大学的学生改良的,”一个老农见苏砚秋看水车,主动搭话,“比老水车省劲,一天能多浇两亩地!”
他指着远处的村庄:“村里盖了学堂,娃娃们都能念书了,先生是经世大学来的,不光教认字,还教算学、种地,说这叫‘新学问’。俺家孙子说,将来要去漠北当军官,用那‘望远镜’看敌人!”
一路行来,苏砚秋看到的不仅是繁华的城镇、丰收的田野,更是百姓脸上的神情——从前的愁苦、戒备少了,多了些从容、笑意。在一个小镇的酒肆里,他听见邻桌的商人谈论生意,说“如今税轻、路平、治安好,干啥都顺心”;在渡口,撑船的艄公哼着小曲,说“今年运粮多,赚的钱够给儿子娶媳妇了”;甚至在路边的茶摊,一个拾柴的老汉都乐呵呵地说“这年景,饿不着了”。
“您看,”秦风递过一块刚买的米糕,香甜软糯,“这米糕用的是‘嘉稻’,比从前的米更筋道,百姓都爱吃。”
苏砚秋咬了一口米糕,甜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比米糕更甜。他忽然想起刚推行新政时,有人质疑“迁民实边”会劳民伤财,有人担心“军政分开”会导致治理混乱,还有人嘲笑“格致之学”是“奇技淫巧”。如今看来,这些担忧都成了过眼云烟。
百姓不会说谎。他们盖起瓦房,是日子变好的证明;他们送孩子上学,是对未来有了期盼;他们愿意尝试新物件、新法子,是对新政有了信任。这些点点滴滴的变化,比任何奏折上的政绩都更有说服力。
抵达洛阳城外时,已是黄昏。朱雀大街上华灯初上,酒楼的幌子在风中摇晃,孩子们举着风车奔跑,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与漠北的宁静不同,这里的热闹更显繁华,却同样透着安稳的气息。
“这一路看下来,心里踏实了。”苏砚秋望着城门,轻声道,“咱们做的事,百姓认了,这就够了。”
秦风点头:“是啊,您常说‘民心即政绩’,现在算是真的见到了。”
马车驶入城门,苏砚秋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北疆的麦浪、云中郡的商铺、河南的稻田……这些景象在他脑海中交织,最终汇成一句话:所谓治国,不过是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有学上、有盼头。做到了这些,国家自然安定,疆域自然稳固。
他知道,前路还有许多事要做——军工厂要造更好的武器,格致工坊要研发新的物件,经世大学要培养更多人才。但只要看着百姓的日子像这一路看到的景象一样,蒸蒸日上,所有的辛苦就都有了意义。
夜色渐深,洛阳的灯火映亮了天空。苏砚秋坐在马车里,嘴角带着笑意。他仿佛看到,不久的将来,这灯火会蔓延到更遥远的地方,照亮漠北的草原、南疆的山谷、西域的商路、海东的港口,最终汇成一片属于大明的、温暖而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