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毒沼噬灵葬追兵,残鼎归心获遗藏!(1/2)

腐臭!

那是种混着尸身烂透的腥气与毒草发酵的甜腻的恶臭,像块浸了秽物的破布,蛮横地堵进秦烬口鼻。

每口呼吸都似吞咽烧红的铁屑,燎得气管与肺腑阵阵抽痛。

脚下哪还有土地的模样?

漆黑淤泥冰冷滑腻,深不见底,每挪一步都陷到膝盖,仿佛有无数冰凉的手在泥里拖拽,要把人扯向不见底的黑暗。

万毒沼泽,果然是绝命死域!

秦烬佝偻着背,像头重伤的野兽,在齐膝的腐泥里艰难挪动。

丹田中,那点融了玄冥阴火的琉璃丹火,弱得只剩风中残烛的微光,勉强在体表裹住层稀薄的青金火罩。

可这护罩在四下弥漫的墨绿毒瘴里,正“滋滋”地哀鸣,忽明忽灭,眼看就要散了。

视线早被浓瘴搅得扭曲,耳边只有死寂里混着毒虫爬动的窸窣。

他全凭本能,朝着古河提过的、沼泽深处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流方向挪。

身上的痛、灵力的空、瘴气的蚀,像三道铁锁,正把他往崩溃里拖。

“道心…不泯…”

识海里,秦禹老祖那四字箴言的余响,成了唯一的光,撑着他没立刻栽倒。

可万毒沼泽的狠戾,哪止毒瘴与泥潭?

就在秦烬强撑着要催起最后一丝丹火挡瘴气时——

嗡……

一股说不出形质、却带着极恶诱惑的波动,像水银泻地般,悄没声地穿了他那层脆薄的火罩,钻进识海!

眼前的景象猛地拧成一团,变了!

哪还有腐臭沼泽?

分明是暖意融融的丹房!

炉火跳着,药香漫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惯常的慈笑望他:“烬儿,来瞧瞧为师新炼的‘九转还魂丹’……”

“师父……”

秦烬的意识瞬间糊了,一股孺慕直冲上来,脚不由自主就想往前迈。

画面陡地一转!

是冰冷的刑台!

寒风像刀子往骨头里钻!

赵乾举着骨刀,脸上那残忍的笑刺得人眼疼:“抽!给我往死里抽!抽干这叛徒的骨头!”

骨髓里钻心的痛涌上来,绝望像盆冰水从头浇下!

“啊——!”

秦烬发不出声,意识在孺慕与剧痛里来回撕扯!

更怕人的是,一股深沉的懒意漫过来,像有人在耳边柔声哄:“算了吧…太累了…躺下吧…睡过去就不痛了…”

七情!

喜、怒、哀、惧、爱、恶、欲!

七种情绪像狂转的漩涡,在识海里搅得天翻地覆!

每种都真得像能抓在手里,直往心底最软的渴望与最怯的恐惧里钻!

“是幻境…又是幻境!”

残存的意志在嘶吼。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剧痛撞开一丝清明!

丹田那点微火被意志强催着,青金光亮骤然涨了涨!

眼前的慈师、刑台,碎得像破镜子!

可那七情波动没歇!

它像块狗皮膏药,换了模样又缠上来——这次是滔天的恨!

恨赵乾,恨刑堂,恨这世道不公!

杀!把他们全杀了!把一切都毁了!

这股暴戾几乎要冲垮最后一丝理智,要把他拖进疯狂里!

七情瘴母!

无形无质,专挑心魔下手!

它不碰肉身,只挖开人心里最脆的情绪节点,从里头把意志拆碎!

“呃啊——!”

秦烬抱着头,在腐泥里痛苦地抽搐。体表火罩剧烈晃悠,快灭了!

心魔的撕扯,比任何刀砍剑刺都要人命!

就在意识要被那恨意彻底吞掉的刹那——

嗡!!!

贴在心脏的残鼎,猛地一颤!

不是被什么东西撞了,倒像是感应到钻进识海的七情瘴气,鼎身里那道管“吞噬”与“解析”的暗金雷印(跟破法、湮灭并称三道基础符文),“唰”地亮了!一股强吸力“呼”地爆出来!

目标,正是在识海里闹腾的七情瘴气!

呼——!

像长鲸吸水!

那钻进识海的无形瘴气,竟被残鼎硬生生扯走一小缕!

虽说微乎其微,可够了!

这缕被吞的瘴气,瞬间扔进残鼎里那处玄奥的“解析”场域。

暗金雷印转得飞快,像台最精的仪器,把这诡异能量拆了又拆、剖了又剖!

弱点!

解析结果像道雷劈进秦烬快崩的意识里!

“七情流转…源于心念波动…其毒不实…是情绪共鸣的弦…破它…不用力…得‘无情’的频…以火为引…逆了它的韵…断了那弦…”

无情之频!

以火为引!

秦烬像抓住根救命绳!

濒死的意志爆发出最后点劲!

他不再硬抗涌来的七情冲击,反倒把所有心神沉进丹田那团微火里。

识海里,《太虚丹经》控火篇的精要,跟残鼎解析出的“无情之频”瞬间融成一团!

“控其元…顺其势…得其韵…逆!”

秦烬心里无声吼出这字!

意念像把最巧的刀,强扭着丹田那缕丹火的燃烧韵律!

它不再是热热闹闹的生命之火,倒成了剥去所有情绪波动,只剩绝对冰冷、绝对死寂、绝对虚无的怪频率!

嗤——!

体表那层忽明忽灭的青金火罩,模样陡地变了!

颜色还是那样,可内里的波动却冷得像万年寒冰,没半点活气!

这层带“无情”频率的火罩刚现——

嗡!!!

四周的七情瘴气,像滚汤浇了雪!

那些想勾动心魔的情绪涟漪,一碰这火罩就跟撞了墙似的,共鸣的弦“啪”地断了!

喜、怒、哀、惧、爱、恶、欲…所有乱糟糟的情绪冲击,都像撞在礁石上的浪,碎了!

识海里那撕心裂肺的幻象与情绪风暴,跟退潮似的飞快平下去!

中和了!

用无情之火,中和了七情之毒!

秦烬猛地抬头,眼里血丝还在,却已清明如冰!

体表火罩虽薄,靠着“无情”频率倒稳了些,把大半瘴气拦在外面。

“他在那儿!”

“杀了他!抢回残鼎!”

“啊!头好痛!滚开!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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