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净世暗子露獠牙,鼎反噬魂诛叛徒!(1/2)
黑暗。冰冷。
血腥气混杂着自身伤口焦糊的臭味,是鼻腔里唯一的味道。
秦烬在狭窄曲折的墓道中亡命奔逃,每一步踏在冰冷的石板上都溅开一滩粘稠的血迹。
肩胛和后背那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肌肉牵动都像被钝刀重新剐过。
新生的筑基灵力在混沌道基的疯狂运转下,勉强封住血管,但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的意识。
身后远处,锁空定界盘破碎引发的灵力乱流和追击者气急败坏的咆哮隐隐传来,如同追命的鼓点。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他需要喘息,需要找个地方压制伤势,需要消化脑中那团庞大混乱的《地卷》传承。
前方墓道出现一个岔口,左侧传来微弱的水汽和更浓郁的腐朽气息,右侧则更加幽深死寂。
他毫不犹豫拐向右侧,本能选择更隐蔽的方向。
奔出百余丈,墓道尽头出现一个不大的耳室。
石门半掩,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气息透出。
秦烬脚步一顿,强横的神识如触须般小心翼翼探入。空无一物。
只有积年的尘埃和死寂。
是个废弃的储藏室。
安全。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
剧烈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将他淹没。
他踉跄着撞开半掩的石门,闪身而入,随即用尽最后力气将石门猛地推回原位。
砰。
石门合拢的闷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绝对的黑暗和寂静瞬间包裹了他。
嗬…嗬…
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门滑坐在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和背后的剧痛,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汗水、血水混在一起,浸透破碎的衣物,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他从储物袋胡乱摸出几枚疗伤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化开,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但相对于沉重的伤势,无疑是杯水车薪。
主要靠道基硬抗。
必须尽快处理伤口。
他咬咬牙,摸索着想要撕下相对干净的衣摆来包扎。
就在这时——
秦…秦师兄?是你吗?
一个微弱、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突然从耳室最深处的黑暗角落里响起。
秦烬身体猛地一僵!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猎豹,几乎要弹射起来!
谁?
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踉跄着从角落的杂物堆后走了出来。
借着从石门缝隙透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秦烬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外门弟子常见的灰布袍,袍子上沾满了泥土和暗色的污渍,脸上也黑一道白一道,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此刻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孺慕?
是林晚!
那个在他受刑前,曾偷偷给他塞过半个硬邦邦馒头、眼神清澈怯懦的外门小师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如此狼狈?
林晚?
秦烬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警惕。
右手悄然背在身后,一缕墨绿色的蚀腐毒火在指尖无声凝聚。
古河的警告如同冰锥刺在心头:太虚丹宗有净世殿暗子!
真的是你!秦师兄!
林晚听到他的声音,激动得几乎哭出来,加快脚步靠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真挚的喜悦,听起来毫无破绽。
他走到秦烬身前丈许远处停下,似乎察觉到秦烬的戒备,脸上激动稍褪,转为担忧和后怕:秦师兄,你伤得好重!外面…外面好多巡查使和高手在追你!
我…我躲在这里好几天了,听到外面动静才…才敢出来看看。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情绪饱满,眼神里的关切不似作伪。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外门弟子常用金疮药的味道。
秦烬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了一丝。
或许…只是巧合?
一个侥幸在古墓动乱中存活下来的可怜外门弟子?
你怎么会在这?
秦烬没有放松背后的毒火,声音依旧冰冷。
林晚脸上浮现出恐惧和委屈:是…是赵乾师兄!他逼我们进来探路的!
说找不到核心区的线索就让我们陪葬!好多师兄都…都死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躲起来…
他说着,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赵乾。
这个名字如同毒针,瞬间刺破了秦烬刚刚松动的心防,点燃了深埋的滔天恨意。
杀意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
林晚似乎被这股冰冷的杀意吓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眼神更加怯懦惶恐。
就在这时,秦烬背后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猛地一阵抽搐,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背后凝聚的毒火也随之波动了一下。
破绽!
就在这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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