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尘埃落定，剑途新启（1/2）

林辰刚回到听竹院，还没来得及换下沾了些尘土的衣物，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师兄，张长老让我来送这个。” 一个小师弟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脸上带着几分紧张，“长老说，这东西或许能帮你应对接下来的事。”

林辰接过木盒，入手微沉，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块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 “青云执法” 四个字，边缘镶着细密的云纹 —— 这是宗门执法堂的临时令牌，持有此牌，可在调查期间调动外门弟子，甚至能查阅部分宗门秘档。

“替我谢过张长老。” 林辰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心中暖意渐生。张长老这是在给他铺路，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李长老的反扑。

小师弟走后，林辰将令牌收好，正准备打坐恢复灵力，院外又起了动静。这次不是脚步声，而是一道娇柔的女声，带着刻意压制的哭腔。

“林师兄，你在吗？我是如烟……”

林辰眉头微蹙。柳如烟？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打开院门，只见柳如烟站在月光下，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软。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林辰熟悉的粉白长裙，只是裙摆沾了些泥点，像是跑着来的。

“林师兄，” 柳如烟哽咽着开口，声音柔弱，“我…… 我听说你在任务堂和李长老起了冲突，他会不会报复你啊？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初……”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伸手想去拉林辰的衣袖，却被林辰不动声色地避开。

“柳姑娘深夜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林辰语气平淡，眼底没什么温度。经历过黑风谷的事，他早已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哪还会信她的眼泪。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我是担心你…… 李长老为人阴狠，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要不…… 你还是先躲一躲吧？我知道后山有个隐蔽的山洞……”

“不必了。” 林辰打断她，“柳姑娘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夜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不太合适。”

柳如烟没想到林辰如此冷淡，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 “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泪水涟涟：“林师兄，我知道错了！之前在黑风谷，是我鬼迷心窍，听了李长老的话才……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这一跪，声音又大，顿时引来了附近几个院落弟子的窥探。

林辰眼神更冷。这女人是故意的，想借着 “道歉” 的名义，把事情闹大，让别人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败坏他的名声。

“柳姑娘起来吧，” 林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我之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各凭道心罢了。”

“我不起来！” 柳如烟哭得更凶，“除非你答应我，别和李长老硬碰硬！他背后有……”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捂住嘴，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眼神慌乱地看向四周。

林辰捕捉到她眼中的闪烁，心中冷笑。这是在故意抛诱饵，想引他追问？

“他背后有什么，与我无关。” 林辰转身就要关门，“柳姑娘请回，别再演戏了。”

“林辰！” 柳如烟见他油盐不进，终于不再装了，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变得怨毒，“你真以为张长老护着你就万事大吉了？等着吧，明天宗门大殿上，我会亲口告诉所有人，你是如何胁迫我、修炼禁术的！”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抹了把眼泪，踉跄着跑了出去，那背影竟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缓缓关上院门。

果然来了。

李长老这是打算让柳如烟反咬一口，用 “私通魔道”“修炼禁术” 的罪名把他钉死。

“宗门大殿么……”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有些账，也该算了。”

他回到屋中，将王冲的干尸残骸、蚀脉大阵的拓片，还有张长老给的执法令牌一一收好，又检查了一遍黑剑，确认无误后，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灵力。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宗门大殿。

宗主高坐主位，两侧是各位长老，下方站着各峰弟子代表，气氛肃穆。李长老站在左侧首位，脸色平静，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辰刚走进大殿，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敌意。

“林辰，你可知罪？” 李长老率先发难，声音洪亮，打破了大殿的寂静。

林辰站在殿中，不卑不亢：“弟子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罪？” 李长老冷笑一声，看向殿外，“带上来！”

很快，柳如烟被两个弟子 “扶” 了进来，她一进殿就哭倒在地，指着林辰泣不成声：“宗主！各位长老！救救我！是林辰！是他胁迫我与他私通，还逼我帮他隐瞒修炼禁术的事！他在黑风谷杀了王冲师兄，就是为了灭口啊！”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私通？修炼禁术？这也太劲爆了吧！”

“难怪李长老这么激动，原来是他弟子被灭口了！”

“林辰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断断续续地 “讲述” 着林辰如何用她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如何在黑风谷用诡异的黑气杀死王冲，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其事。

李长老适时开口，痛心疾首道：“宗主，此子心性歹毒，不仅残害同门，还私修禁术，勾结女弟子，若不严惩，何以正宗门风气？”

几个与李长老交好的长老纷纷附和：“李长老说得对！必须严惩！”

“废了他的修为，逐出宗门！”

林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急着辩解。他在等，等张长老所说的 “关键证据”。

就在宗主面露难色，似乎要开口定罪时，张长老终于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语气平淡：“李师弟急什么？柳姑娘的话，未必是真的。”

李长老瞪向他：“张师兄难道要包庇他？”

“非也。” 张长老展开竹简，对宗主道，“这是老夫昨夜让人查到的，李师弟近三年来，每月都会派人去黑风谷‘巡查’，而每次巡查后，都会有外门弟子失踪。更巧的是，这些失踪弟子的生辰八字，与蚀脉大阵所需的‘祭品’完全吻合。”

说着，他将竹简递给宗主，上面详细记录着失踪弟子的名单、生辰八字，以及李长老派人巡查的时间，时间线严丝合缝。

李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 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问便知。” 张长老看向柳如烟，“柳姑娘，你刚才说林辰用你家人威胁你，可据老夫所知，你家人早在三年前就因欠债被卖为奴，是李长老出手‘救’了他们，如今他们就在李长老的私宅里，对吗？”

柳如烟浑身一颤，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真相昭然若揭。

满殿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李长老，眼神复杂。

宗主看着竹简上的记录，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李默！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长老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暴起，竟想冲破殿门逃走！

“哪里走！” 张长老早有准备，身形一闪拦住他，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林辰站在下方，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握紧了手中的黑剑。

宗门大殿内，灵力碰撞的轰鸣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李长老显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暴起时竟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 一柄墨绿色的骨幡，幡面上缠绕着丝丝黑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显然是用无数修士的骸骨炼制而成，邪异无比。

“张老头，你敢坏我好事，今日定要你陪葬！” 李长老面目狰狞，催动骨幡，无数鬼影从幡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张长老，黑气弥漫，连大殿内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张长老脸色一沉，手中凭空多出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流淌着淡淡的金光：“李默，你修炼邪术，残害同门，早已不配为青云宗长老！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青云剑法?破晓！”

张长老一声低喝，长剑划破长空，金光如旭日东升，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气。那些扑来的鬼影在金光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消散。

“铛！”

金剑与骨幡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李长老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青云剑法…… 竟已练至‘破晓’境？”

青云剑法是青云宗镇派剑法，共分 “入门”“精通”“化境”“破晓” 四重境界，“破晓” 境已是传说中的层次，整个青云宗近百年来，能达到这一境界的不超过三人！

“你以为老夫这些年真的只是个外门长老？” 张长老眼神锐利如鹰，步步紧逼，“当年若不是你用阴毒手段偷袭，老夫岂会退居外门？今日，正好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