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具之下，恩怨溯源（1/2）

飞舟的护罩在剑灵的疯狂撞击下 “咔嚓” 碎裂，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赵虎赵豹怒吼着挡在前方，双拳上的金光被剑光斩得层层溃散，手臂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撑住！还有五十丈！” 张长老的金剑化作一道流光，将扑向苏沐雪的三道剑灵劈成齑粉，自己却被侧面袭来的一道剑影擦中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

苏沐雪的脸色比纸还白，眉心的狼形印记忽明忽暗，维系血脉安抚已是极限，她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剑灵，声音带着哭腔：“它们…… 它们被天魔气息激怒了，根本不听劝！”

林辰将两柄阵眼之剑交叉于胸前，万古剑骨的金光疯狂涌入剑身，“镇封魔” 三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形成一道五丈宽的剑域屏障。屏障之内，所有剑灵都如同遇到克星般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分毫。

“进入剑域！” 林辰嘶吼着，将剑域范围扩到最大，勉强将众人护在其中。他的骨骼发出 “咯吱” 的悲鸣，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每一次扩张剑域，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张长老趁机拽起赵虎赵豹，苏沐雪也踉跄着扑入屏障，五人挤在狭小的剑域中，看着外面如同潮水般撞来的剑灵，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有三十丈！” 林辰盯着万剑冢中央的黑色光柱，那里的青铜面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缓缓转过身，手中的骨杖轻轻一点，周围的剑灵突然变得更加狂暴，撞击剑域的力量瞬间暴涨！

“噗！”

林辰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黑剑上，剑域屏障剧烈波动，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林师兄！” 苏沐雪惊呼，想上前帮忙，却被张长老按住。

“别乱动！” 张长老沉声道，“他现在全神贯注维系剑域，分心就是死路一条！”

赵虎咬着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红色丹药吞下，伤口处瞬间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随即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俺来帮你！”

他猛地冲出剑域，双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硬生生砸向最前方的一群剑灵。金光与剑光碰撞，赵虎如同疯魔般左冲右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却硬是为剑域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赵虎！” 赵豹怒吼着也冲了出去，兄弟二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

林辰看着他们浴血的身影，眼眶通红，体内的万古剑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 那是绝境中的爆发！

“啊 ——！”

他发出一声长啸，黑剑与另一柄阵眼之剑同时脱手飞出，在空中交叉成一个巨大的 “剑” 字，青光如同烈日般璀璨，瞬间将周围百丈内的剑灵全部震飞！

“就是现在！” 张长老抓住机会，拽起林辰和苏沐雪，踏着飞舟的残骸，向着黑色光柱冲去。赵虎赵豹紧随其后，虽已力竭，却依旧死死护住两侧。

十丈…… 五丈…… 三丈……

当他们终于冲到黑色光柱下方时，青铜面具人停下了手中的仪式，骨杖直指林辰，声音沙哑如同磨砂：“万古剑骨的传人？倒是比凌老头当年有趣些。”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天魔？” 林辰扶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黑剑重新回到手中，剑身上的血迹让它更添几分凶戾。

青铜面具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帮天魔？不，我就是天魔。或者说，是当年天魔浩劫中，唯一突破封魔阵，潜伏在修真界的天魔使者 —— 墨渊。”

“墨渊？” 张长老脸色剧变，“你就是上古记载中，以神魂附体重生，潜伏数千年的天魔余孽！”

“余孽？” 墨渊似乎觉得很可笑，“若不是凌老头用封魔阵困住我主，如今的修真界，早已是我天魔一族的天下。我潜伏数千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 等万古剑骨再次出现，等剑源之心成熟，好让我主的分身通过剑源之心降临，彻底撕碎这可笑的封魔阵！”

他抬起骨杖，指向悬浮在半空的剑源之心：“这颗本源晶石，不仅是封魔阵的核心，更是连接天魔界与修真界的钥匙。只要我用你的万古剑骨血祭它，裂缝就能彻底打开，到时候……”

“你做梦！” 林辰怒吼着冲了上去，黑剑带起一道青金色的剑芒，直刺墨渊面门。

墨渊不闪不避，骨杖轻轻一挑，杖头的骷髅头喷出一道黑色的魔气，与剑芒碰撞在一起。

“铛！”

林辰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手臂瞬间被冻得失去知觉，黑剑险些脱手。他惊骇地发现，那道魔气中蕴含的力量，竟与三年前侵入他经脉的蚀脉黑气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认出这股力量了？” 墨渊的声音带着戏谑，“三年前黑风谷的蚀脉大阵，就是我指点李默布置的。本来想借此毁掉你的剑骨雏形，没想到你命这么硬，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觉醒了万古剑骨…… 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真相如同惊雷，炸得林辰头晕目眩。

三年前的蚀脉黑气、李默的禁术、黑风谷的阴谋、泣血崖的万兽阵……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都是眼前这个天魔使者！

“你该死！” 林辰的眼中喷出怒火，万古剑骨的金光与黑剑的青光交织，形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芒，“万古剑经?破魔！”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与杀意，剑域之内，仿佛有亿万柄剑在共鸣，连周围的剑灵都被这股气势震慑，停止了攻击。

墨渊终于收起了戏谑，骨杖上的骷髅头亮起红光，黑色的魔气如同海啸般爆发：“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尝尝我天魔一族的‘噬魂魔功’！”

魔气化作一张巨大的鬼面，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林辰吞噬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林辰小心！这魔功专噬神魂！” 张长老怒吼着冲上前，金剑上的 “破晓” 剑意全力爆发，与鬼面碰撞在一起。

“轰 ——！”

金光与黑气同时溃散，张长老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剑柱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张长老！” 林辰目眦欲裂。

“碍事的老东西。” 墨渊冷哼一声，骨杖一挥，一道魔气鞭影如同毒蛇般窜出，缠向张长老的脖颈，显然想先除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休想！” 苏沐雪突然冲出，软剑上凝聚起淡金色的血脉之力，化作一道狼形虚影，狠狠咬在魔气鞭影上。

“嗷呜 ——！”

狼影与魔气碰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竟硬生生将鞭影咬断！苏沐雪自己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许伤害长老！”

墨渊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驯兽血脉？倒是和当年那个姓苏的驯兽师有几分相似…… 可惜，一样是蝼蚁。”

他指尖弹出两道魔气，分别射向苏沐雪和倒地的张长老，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小心！”

赵虎赵豹嘶吼着扑了上去，用身体挡在两人面前。

“噗噗！”

魔气穿透了他们的护体金光，在胸口留下两个血洞，黑色的魔气迅速向全身蔓延。

“赵虎！赵豹！” 林辰睚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