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东邪的决绝:蓉儿宁许凡夫俗子,不嫁阴险小人赵志敬(1/2)

看着那寂寥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的青衣背影,

黄蓉与李莫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满腔的希冀与热切瞬间被冻结。

黄蓉脸色白了白,强自镇定。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

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声音有些发颤地试探道:

“爹……爹爹?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黄药师缓缓转过身。

清癯的面容在月光下看不出喜怒。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般扫过二女。

他没有回答黄蓉的问题,

反而用一种了然于胸的平淡语气说道:

“我又怎会不知?

今日一早,我心绪不宁。

你这鬼灵精,岂会放过这自以为是的‘良机’?”

他早已算准了女儿的心思。

被父亲一语道破心机,

黄蓉心头那点侥幸彻底碎成了齑粉。

她知道,父亲既已在此,

硬闯便是痴人说梦。

黄蓉情绪瞬间决堤,眼圈一红。

泪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

噼里啪啦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跺着脚,

平日里的聪慧机敏全没了踪影,

只剩小女孩般的委屈。

她带着哭腔央求:

“爹!您就让我走吧!

我要去找敬哥哥!我求求您了!

没有敬哥哥,

我在这岛上一天也待不下去,

做什么都觉得没滋味!”

黄蓉拽住父亲的衣袖,晃了晃。

那是她幼时撒娇的模样。

此刻搬出来,只盼着能软化父亲的心。

一旁的李莫愁紧抿着嘴唇,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始终默不作声。

她深知自己身份,

在黄药师眼中,怕是连桃花岛上的一株野草都不如。

此刻若是插嘴,非但帮不了黄蓉,

反而会让黄药师觉得她们是串通好的,火上浇油。

可李莫愁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还有那双紧紧盯着黄药师背影的眼睛,

藏不住心底的焦急与不甘。

她也想去找赵志敬,

想陪在那个她心爱的男人身边。

可黄蓉的哭求,

非但没换来黄药师的松动,

反而像是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

黄药师最见不得女儿为了一个男人作贱自己。

尤其是那个男人,还是他打心底里不齿的赵志敬。

黄药师猛地沉下脸,

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川字。

右手不自觉地攥了攥。

那是他动怒时的习惯。

当年在华山论剑,便是这只手,

弹指神通逼退过西毒欧阳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却又在话尾处极轻地顿了顿,

像是怕这厉声吓着了眼前哭红了眼的女儿:

“住口!一口一个‘敬哥哥’,

你可知那赵志敬是何等样人?!

他背叛师门,背主弃义,是为不忠;

江湖上到处都是他的传言,

身边女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朝秦暮楚,

贪花好色之名早已传遍天下!

我黄药师的女儿,何等金贵,

为何偏偏要这般作践自己,

死心塌地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渣?!”

最后“人渣”二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不是恨赵志敬,

是恨他把自己的女儿迷得这般不辨是非。

“敬哥哥,他不是!!”

黄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幼猫,猛地抬起头。

泪水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眼底却迸出倔强的光,连声音都尖了几分。

像是要把满心的委屈和对赵志敬的维护,

全通过这声反驳喊出来。

她往前凑了半步,

攥着父亲的衣袖更紧了。

泪水砸在青布衣衫上,晕开更深的湿痕:

“那都是旁人瞎传的污蔑!

敬哥哥他敢孤身闯蒙古大营,

要去刺杀大汗,

这份家国大义,全真教那些只知道守着清规戒律、

畏首畏尾的迂腐之辈,怎么配懂?

他离开全真教,

全是被全真七子那些迂腐的人逼的!

是他们容不下敬哥哥的雄心壮志!”

黄蓉用力擦了擦眼泪,

手背蹭得脸颊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

继续为情郎辩白,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的妥协,

却更多的是固执的维护:

“至于什么贪花好色,更是无稽之谈!

敬哥哥与我在一起时,从来都是守礼的君子,

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何曾有过半分逾矩?!

他身边……他身边是有些女子,”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微顿,下唇咬得发白。

像是不愿承认,却又强行给自己找理由:

“但那都是那些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自己凑上去勾引敬哥哥的!

敬哥哥他为人太过君子,心肠又软,

最是不懂如何拒绝旁人,才会被那些人缠上!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到他身边,

替他把关,帮他挡掉那些妖艳贱货,

不能让她们害了他,败了他的名声!”

黄蓉说得斩钉截铁。

在她眼里,赵志敬便是完美的,

所有错处,都该归在旁人身上。

李莫愁站在一旁,依旧没吭声。

可听到黄蓉这番“高论”,

放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松了松,

眼底闪过一丝认同,忍不住暗暗点头。

在她看来,赵志敬本就是千好万好的男子。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定然是不安好心的狐狸精。

敬哥哥不过是仁厚,不忍伤了她们的面子,才没直接驱赶。

黄蓉说得对,只有守在敬哥哥身边,才能护他周全。

黄药师听着女儿这番完全被爱情蒙了眼、

是非不分的言论,

只觉得一股怒火从丹田直冲头顶,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黄药师一生纵横江湖,聪慧绝顶,

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一不精。

当年连王重阳都要敬他三分。

却没想到,

自己一向引以为傲、机灵过人的女儿,

竟会为了一个赵志敬,痴傻到这般地步。

他怒极反笑,

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痛心。

语气却冰冷如腊月的寒铁。

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冥顽不灵!我今日便把话撂在这儿,

只要我黄药师还有一口气在,

你就休想嫁给那赵志敬!

我黄药师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他那样的人!

你死了这条心,这辈子,都不要再想!”

黄蓉听到“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这七个字,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颤。

攥着父亲衣袖的手瞬间松开。

她猛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随即涌上强烈的愤懑。

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这桃花夜的宁静,

哭喊道:

“为什么?!爹!这到底是为什么?!

敬哥哥他文武双全,心怀大义,

武功也是江湖一流,

他到底哪里不好,让你如此厌恶他?!

你就是对他有偏见!”

黄药师看着女儿这副模样,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发紧。

可脸上依旧绷着,面色沉凝如水。

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

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像是怕女儿听不清,又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因为此子心机阴沉,城府极深,所谋甚大,

绝非池中之物,更不是能给你安稳的良配!

你平日里是有些小聪明,

能哄得为父团团转,能在江湖上耍些小手段,

可在男女情爱上,你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

根本驾驭不住这等野心勃勃的枭雄之辈!

爹是怕你将来……”

说到“怕你将来”,他的声音微顿,

眼底闪过一丝后怕,没再往下说。

“敬哥哥,心机阴沉?所谋甚大?”

黄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你和敬哥哥不过就在那山谷里见过一面,

说过几句话,你凭什么就断定他心机深沉?

你分明就是因为他是全真教的叛徒,

因为他没有一个显赫的身世,才对他心存偏见!

你就是看不起他!”

“偏见?”

黄药师冷哼一声,眉峰挑得更高。

带着几分被女儿误解的愠怒。

他黄药师一生最不屑的便是家世门第。

若是真看重这些,

当年也不会娶一个普通女子,

更不会让女儿在桃花岛自由生长。

他不欲在这一点上与女儿多做纠缠。

深吸一口气,

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语气尽量平淡,却还是难掩其中的无奈:

“好,暂且不论他的心性。

我告诉你,

西毒欧阳锋,欧阳兄已经给我来了信,

不日便会亲自上我桃花岛,

带着他的侄子欧阳克,上门提亲。”

黄药师顿了顿,

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

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心头又是一疼。

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道:

“欧阳锋的武功与我在伯仲之间,

西域白驼山也是一方雄霸的势力,

与我桃花岛算得上门当户对。

他的侄子欧阳克,我虽未亲见,但听人说,

长得俊俏,武功也算得上江湖一流。

虽然年纪比你大了些许,

但论家世、论武功,也配得上你。”

他刻意强调“配得上”。

不是真觉得欧阳克好,

是想让女儿知难而退。

哪怕退一步,也比栽在赵志敬手里强。

“我不嫁!!”

黄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了毛。

她跳着脚,

平日里的端庄雅致全没了踪影。

毫无形象地大哭大闹起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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