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襄阳早茶绝色佳人温软意,赵志敬背后藏谋赴嘉兴(1/2)
次日天刚蒙蒙亮。
襄阳城的街巷已漫开烟火气。
赵志敬便携着穆念慈。
往城中最负盛名的“临湖楼”早茶铺去。
刚到楼前,就闻见一股混着荷叶香、肉鲜气的暖香飘来。
顺着木楼梯往上走。
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
他熟稔地引着穆念慈坐下。
指尖还不忘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
怕她踩空台阶。
刚落座,店小二就提着铜壶上前。
赵志敬没等穆念慈开口。
便熟络地点起了茶点。
语气里满是考量:
“水晶虾饺要两笼,皮薄些的。”
“蟹黄汤包来一屉,多放些蟹油。”
“糯米鸡要现蒸的,荷叶别拆太早。”
“再添一碟翡翠烧卖、一碗艇仔粥。”
“配两碟爽口的酸笋小菜。”
每一样都是铺子的招牌。
赵志敬连火候、口味都细细叮嘱。
显然是早把合女孩子心意的吃食记在了心里。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茶点便一道道端了上来。
白瓷盘碟摆了满满一桌。
看着就让人眼馋。
水晶虾饺透着淡淡的粉。
薄如蝉翼的皮儿下。
能清晰看见整颗饱满的虾仁。
轻轻夹起一个。
还能感觉到馅料在里面微微晃动。
咬开小口。
鲜美的汁水瞬间在舌尖散开。
虾仁弹嫩q滑,半点不柴。
蟹黄汤包顶着小巧的褶子。
捏得精致。
用小勺托着咬开。
金黄的蟹油顺着勺沿往下淌。
鲜得能鲜掉眉毛。
面皮吸足了汤汁,软嫩入味。
糯米鸡裹在翠绿的荷叶里。
刚掀开就飘出浓郁的荷香。
糯米黏糯叽叽。
裹着咸香的鸡肉、香菇和腊肠。
每一口都带着荷叶的清甜味。
半点不腻。
赵志敬先拿起干净的公筷。
目光落在穆念慈身上。
轻声问:
“先尝尝虾饺?我瞧这皮薄,应该合你口味。”
说着,小心翼翼地夹了两个放进她面前的白瓷碟里。
还特意避开了碟沿。
怕汤汁洒出来。
接着又取了个小碗。
舀了小半碗艇仔粥。
吹凉了些才递过去:
“粥温着,先垫垫肚子,免得吃点心噎着。”
等穆念慈拿起勺子喝粥。
他又提起桌上的锡壶。
里面是温热的碧螺春。
茶汤清澈,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他手腕微倾。
水流细得像线。
稳稳地斟进穆念慈面前的茶杯里。
不多不少,正好七分满。
放下茶壶时。
还特意将杯耳转到她顺手的方向:
“茶解腻,吃点心的时候配着,不觉得齁。”
穆念慈望着碟中堆得小巧的点心。
又抬眼看向对面的赵志敬。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
柔和了他平日里的棱角。
他正专注地帮她挑着烧卖里的葱丝。
动作细致得像在摆弄珍宝。
一股暖意顺着心口慢慢散开。
昨夜被追杀时的惊恐。
辗转难眠的不安。
还有流离失所的惶惑。
仿佛都被这杯温热的茶。
这碟鲜美的点心。
还有他细致的照料。
一点点揉碎、抚平了。
连呼吸都觉得安稳了许多。
赵志敬的目光。
不经意的打量着穆念慈。
晨光透过窗棂。
筛下细碎的光斑。
落在她脸上。
经了昨夜的劫难。
她脸颊确是清减了些。
下颌线愈发柔和。
却偏偏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楚楚意。
连垂眸抿茶时。
眼睫轻颤的模样。
都让人忍不住心软。
最打眼的是她那双眼睛。
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珠。
虽蒙着几分未散的愁绪。
却藏不住骨子里的澄澈。
望过来时,仿佛能映出人的影子。
他在心底暗自将穆念慈与自己身边的女子比较。
论容貌。
她丝毫不输黄蓉的灵秀灵动。
黄蓉是带刺的娇花。
透着股跳脱的机灵。
她却不同。
眉宇间藏着黄蓉没有的坚韧。
哪怕落难,也没露过半分卑怯。
比之李莫愁。
她少了那份蚀骨的狠厉。
多了数倍温润柔和。
说话时声音软软的。
连指尖动着的模样,都透着温婉。
便是与梅若华比。
她也少了几分冷硬疏离。
满心都是未经世事的纯粹。
像块没被打磨过的暖玉。
这份外柔内刚、清纯粹净的独特气质。
像磁石般吸着赵志敬的心。
让赵志敬心头的喜爱愈发浓烈。
赵志敬指尖悄悄摩挲着茶杯边缘。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
暗下决心:
这朵知冷知热的解语花。
他绝不会放手。
定要牢牢攥在掌心。
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让她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而笑。
赵志敬心思细得像筛子。
穆念慈捧着水晶虾饺。
只咬了小半口便没再动筷。
眉梢那点化不开的愁绪。
早被他看在眼里。
他当即放下手中的公筷。
连茶盏都轻轻推远了些。
语气放得柔柔软软。
像怕惊扰了她似的。
温声问道:
“念慈,可是还有心事压着?”
“还是昨夜没歇好,身体仍有不适?”
穆念慈闻言。
轻轻摇了摇头。
指尖捏着的汤匙慢慢放回粥碗里。
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白瓷碟上。
指尖无意识地蹭着碟沿。
釉面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也压不下眼底渐渐漫开的思念与伤感。
声音放得极低。
像飘在晨光里的细絮:
“赵大哥,我没事。”
“只是……只是吃到这糯米鸡,忽然想起了义父。”
她顿了顿。
喉间轻轻滚了滚。
才接着说:
“义父从小把我养大。”
“冬天怕我冻着,夜里会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暖着。”
“我小时候挑食。”
“他就学着做我爱吃的荷叶饭。”
“总说‘念慈长身体,得多吃点’。”
“他对我恩重如山。”
“如今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连一点音讯都没有,我……”
话说到这儿。
声音里已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又停了停。
她忽然想起身边还有赵志敬陪着。
脸颊“唰”地飞起两朵红云。
像落了两片桃花。
连声音都细得像蚊蚋。
头也轻轻垂了下去。
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
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我现在有赵大哥你这般人相伴。”
“不用再担惊受怕,心里是欢喜的。”
“可这份欢喜,却没法跟义父说。”
“想着他说不定还在受冻挨饿。”
“就觉得有些怅然。”
那话里藏着的“良人”之意。
她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敢用“这般人”含糊带过。
指尖攥着衣角。
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
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赵志敬听着。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杨铁心的去向,他怎会不知?
多半是揣着寻妻的念头。
往金国中都的完颜王府去了。
凭他那点三脚猫功夫。
遇上王府的护卫。
要么被擒了关押起来。
要么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哪里还能有音讯?
可这些实情。
他绝不会说给穆念慈听。
他清清楚楚记得。
原着里穆念慈会对杨康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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