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就是赵志敬,土鸡瓦狗,能奈我何!(1/2)

丐帮长老黎生这声指认,如同是九天之上劈下的惊雷!

“全真叛徒赵志敬”七个字裹挟着雷霆之威,狠狠砸在程府宴厅的青砖地面上,更悍然劈开了满座宾客的心神。

方才还因程瑶珈父亲的开脱而稍缓的气氛,瞬间被这道惊雷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先前死寂更令人窒息的凝固——厅内的烛火似是被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咽喉,火苗僵在半空,连跳动都不敢;

檐角垂下的水晶灯串,连半分晃动都无,唯有折射的烛光落在众人脸上,映出一张张或惊愕、或惶恐、或茫然的神情。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死寂中的滔天巨浪。

万籁俱寂间,所有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齐刷刷地射向厅中那抹月白身影。

有黎生的怒火焚心,有程父程母的惊疑不定,有宾客的探究揣测,更有程瑶珈那双含着倾慕与依赖的眼眸——可就在这千目所视、千夫所指的关口,赵志敬却忽然笑了。

那笑,绝非被揭穿身份后的慌乱无措,也不是遭人指认的恼羞成怒,反倒像是卸下了背上压了许久、却根本不值一提的草芥包袱,轻得发飘。

赵志敬唇角勾起的弧度里,掺着几分对眼前场面的戏谑,又带着几分俯瞰众生的傲然,像极了云端上的闲人,看地上蝼蚁相争时的漫不经心。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拂过月白长袍的袖口,将那本就平整的锦缎,又细细理了理——指尖划过衣料时,还带起一丝极轻的“簌簌”声,在这死寂的厅中,竟显得格外清晰。

赵志敬的动作从容不迫,稳得如同庭前看花、阶前听雨,与周遭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的紧张气氛,形成了刺目的反差,看得众人心里直发紧。

“黎长老倒是好眼力。”

赵志敬终于抬了头,墨发随动作轻轻晃了晃,几缕发丝落在额前,却丝毫不减他眼底的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径直迎上黎生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那里面燃着师侄惨死的悲愤,藏着对“全真叛徒”的刻骨恨意,可赵志敬的眼神却像一汪深潭,不起半分波澜。

他的语气淡得像秋日的湖水,坦荡得不加半分掩饰,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顺着凝滞的空气,稳稳传遍了宴厅的每个角落,连檐角的雀儿都似是被这声音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不错,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赵志敬。”

赵志敬承认得那般干脆,那般轻描淡写,仿佛“全真叛徒”这四个字,不是压得寻常人抬不起头的千钧重担,不是能让江湖人避之不及的滔天罪名,而只是“张三”“李四”般无足轻重的代号。

话音落时,他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扫过满座惊愕的宾客,眼底那抹戏谑更浓了些——这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坦荡,反倒让在场众人都懵了,连攥着打狗棒、浑身发抖的黎生,都愣了一瞬,握着棍棒的手竟松了半分。

可谁又知,赵志敬心中翻涌的,是怎样的波澜壮阔?

叛出全真又如何?

不过是挣脱了那座束缚手脚的山门,跳出了那群固守成规的同门;

天下非议又如何?

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的聒噪,一群蚍蜉撼树的妄言。

赵志敬心中记着无数的神功绝学,丹田内蕴着九阳神功和九阴真经的浑厚内力,而且自己的先天功已臻化境——内力运转时,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呼啸而过;

招式施展时,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放眼当世,能与赵志敬匹敌的,屈指可数。

赵志敬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终南山的云雾,越过了全真教的山门桎梏,投向了更广阔的江湖,投向了那风云变幻的天下。

猛虎岂会在意羊群的议论?

即便羊群骂得再凶,也伤不了猛虎分毫;

巨龙又何须向蚍蜉解释行踪?

即便蚍蜉聚得再多,也挡不住巨龙腾空。

这所谓的“全真叛徒”罪名,在赵志敬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名头,是庸人自扰的枷锁——他赵志敬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何须向这群目光短浅的庸人解释?

又何须畏惧承认自己的名字?

厅角的程父程母,方才还在心中打着算盘,想着如何拉拢这位武功卓绝的“赵公子”,好为程家增添一道护身符。

可此刻,“全真叛徒赵志敬”这几个字入耳,两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一丝血色都无。

程父手中的玉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杯中的酒洒了满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僵硬地转头,与身旁的程母对视——两人眼中都盛满了惊骇,像见了鬼一般,瞳孔微微收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满心都是翻江倒海的懊悔。

程家与全真教的关系,那是铁打的紧密!

江南的绸缎生意,半数要靠全真教的门路疏通;

漕运的船队,每逢过淮河,都要凭全真教的令牌才能安稳通行。

更不必说,他们的宝贝女儿程瑶珈,还是全真七子之一孙不二大师的入室俗家弟子——这层关系,是程家在江湖中立足的根,是他们能与各大势力平起平坐的底气!

可赵志敬呢?

那是全真教上下咬牙切齿、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的叛徒!

与他扯上半分关系,都无异于在全真教的刀刃上跳舞,是同时得罪整个全真教的杀身之祸!

这后果,别说程家,就是江南任何一个世家,都承担不起!

不过瞬息之间,程父程母心中那点基于赵志敬武力的投资盘算,便如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如何立刻、彻底地与眼前这个“煞星”划清界限?

如何向全真教解释今日之事?

如何保住程家的根基?

无数个念头在他们脑中乱撞,撞得两人头晕目眩,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周围的宾客也终于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窃窃私语如同断了堤的洪水,瞬间蔓延开来,嗡嗡地填满了整个宴厅。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天啊!他……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那可是全真叛徒赵志敬啊!

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怪不得!

怪不得他武功那么高,几招就逼退了欧阳克——原来是天下第一大教全真教出来的人,哪怕是叛徒,底子也厚得吓人!”

又有好事者凑过来,压低声音散播着传闻:“我说呢!

欧阳克那般骄横,怎么会怕一个年轻人?

定是当时就认出了他是全真教的人,顾忌全真教的势力,才不敢恋战退走的!”

更有甚者,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对着赵志敬的方向指指点点:“你们可听说了?

这赵志敬不仅背叛师门,品行还极差,贪花好色得很,身边的女子换了一个又一个,简直是江湖败类!”

另一个人却摇着头,语气里掺着几分不确定的惊悚:“我还听说,这赵志敬胆子大得没边,前些日子还去刺杀过蒙古大汗!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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