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誓言如尘弃脑后,赵志敬狂言以太祖长拳撼全真玄门大阵(1/2)
眼见那淬着寒芒的一爪离郭靖后心不过三寸,指尖已触到他衣袂的瞬间,天罡北斗阵骤然腾起一道青蒙蒙的联合气机——七人内力交织如网,竟如铜墙铁壁般横亘在爪前。
“嗡”的一声闷响,赵志敬只觉指端撞上一股绵密却刚劲的力道,爪势硬生生顿住,而郭靖已被马钰、丘处机二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如断线纸鸢般被迅速拖出了战圈。
“啧。”赵志敬收回手,指节微微泛白,心中暗自掠过一丝浓烈的惋惜。
只差那么毫厘!
方才若不是这北斗阵的气机起得太快,这傻小子早已心脉俱碎,毙于自己“九阴白骨爪”下!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若郭靖死了,梅超风那痴女子的血海深仇也算得报——当年她丈夫陈玄风死于郭靖之手,这些年为了寻仇,她瞎了双眼,孤身浪迹江湖,餐风饮露,何等辛苦?
只要郭靖一死,她便不必再苦寻踪迹,更不必再为仇恨所困,自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继续做那个在黑暗中对自己展露温柔的女子。
想到梅超风,赵志敬心头不禁一荡,方才因失手而起的恼怒,竟瞬间掺了几分邪火。
他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她的模样:平日里清冷如霜,一张素脸总覆着层寒冰,可只有他见过,她在黑暗中卸下心防时的模样——眉梢染着柔色,指尖会轻轻攥着他的衣袖,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依赖。
尤其是最后那一晚,在自己半是强势、半是温柔的索取下:
她那层冰封了数十年的外壳彻底融化,滚烫的身子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纤细的腰肢在怀中微微颤抖,压抑不住的低吟混着细碎的泣音,从喉间溢出来,软得像浸了酒的棉絮,勾得他心尖发颤。
………
“呵……”赵志敬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底的惋惜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炽烈的杀意——郭靖逃了,可眼前这七个拦路的全真七子还在!
没能杀了郭靖的怒火,没能早日将梅超风拥入怀中的焦躁,尽数化作腾腾杀气,顺着他的目光,狠狠倾泻在围拢上来的全真七子身上。
他五指微微蜷缩,骨节作响,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杀气冻得凝滞了几分。
王处一就站在七子最前,将赵志敬眼底的变幻看得一清二楚——从惋惜到痴迷,再到此刻几乎要噬人的杀气,哪还不知他又要逞凶?
当下厉声喝道,声音如炸雷般响彻当场:“赵志敬!你这逆徒!竟敢对郭靖下杀手,莫非忘了当日在金国大都,你对我立下的血誓?!”
他往前踏了一步,七星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剑气凛然:“你当日可是亲口对天立誓——此生绝不再用我全真教半分武功与人对敌,否则必遭天打雷劈,尸骨无存,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他目光如炬,扫过赵志敬因杀意而紧绷的脸:“如今你早已叛出师门,与我全真教恩断义绝!
若今日还敢动用我全真武学,便是自食其言,违背天道!
届时天怒人怨,天地不容,休怪我等不念昔日同门师徒之情!”
王处一这番话字字铿锵,本意是既想以誓言约束赵志敬的手脚,又想占住师门规矩的制高点,让周遭江湖人士看清这“逆徒”的无义。
不过听在周围那些江湖人士耳中,却全然不是滋味。
“啧啧,这就是全真教的气派?”人群里,一个背着单刀的汉子撇了撇嘴,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同伴,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却满是不屑,“七个人围着一个,还是自己教里走出来的晚辈,打不过就拿誓言说事儿?
要求人家不用本门武功?
这脸也太大了点吧!”
旁边穿青衫的书生模样的人也跟着点头,摇着折扇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可不是嘛!
天罡北斗阵都摆出来了,那阵仗,听说当年对付黄老邪都用过,如今用来困一个后辈,还好意思提‘不用全真武功’?
这哪是比武,分明是仗着人多,想把人往死里逼,还想落个‘师出有名’的名头,太不要脸面了!”
更远处,几个丐帮弟子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看来先前赵志敬说的,倒未必是假的……
全真教这几年名头响了,行事倒越来越不地道,这不是明摆着仗势欺人么?
七打一,还要堵死人家的路,算什么玄门正宗!”
……
……
场边的窃窃私语声,虽都压着嗓子,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众人耳中——毕竟在场的多是江湖好手,耳力远超常人,那些议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江南七怪里的韩小莹,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她抬眼望向场中——赵志敬虽站在七子的北斗阵中,被青蒙蒙的剑气围得水泄不通,却依旧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只有一抹淡淡的冷笑。
再想到此次围堵,本就是全真七子联合他们设下的埋伏,手段实在算不得光彩……
她心中那点因赵志敬“叛门”而起的芥蒂,竟渐渐被一丝愧疚取代,到最后,甚至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担忧——倒不是怕赵志敬输,是怕这七人真的不顾体面,用大阵将人往死里逼。
她素手攥着剑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落在赵志敬身上,竟有些移不开了。
穆念慈站在一边,听得那些议论,再看王处一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俏脸煞白,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帕子,帕角被绞得变了形,心底早已将全真七子骂了个遍:“无耻!
太无耻了!
敬哥哥明明早就和你们恩断义绝,叛出了师门,你们不依不饶,七个人凑在一起摆阵欺负他一个,打不过就拿当年的誓言出来捆他的手脚——这哪里是长辈,分明是一群卑鄙小人!”
她越想越气,眼底都泛起了红,若不是担心敬哥哥分心,怕是早已忍不住冲出去替赵志敬辩解了。
面对王处一劈头盖脸的质问,还有场边那些或讥诮、或质疑的异样目光,赵志敬非但没有半分动怒,反而缓缓抬起头,喉间滚出一声笑——那笑声初时还低,转瞬便拔高,化作一阵清越的长笑,直冲云霄!
笑声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不屑,以及睥睨众生的傲然,仿佛场中七子、周遭众人,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蝼蚁。
“哈哈哈哈!”笑声震得周遭空气微微发颤,他才倏然收声,目光陡然一厉,如两道冷电般扫过全真七子,从马钰的温和、丘处机的怒容,到王处一的厉色,一一掠过,语气里满是嘲讽:“王处一啊王处一,还有你们这几位高高在上的‘师门长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我赵志敬向来说一不二,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他刻意加重了“算数”二字,目光扫过王处一时,带着几分戏谑,“不用全真武功?
好!
今日我便如你们所愿——非但不用全真武学,更不用任何江湖人称道的高深绝学!”
话音落时,他抬手,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我便只用一套江湖上三岁孩童都能耍上几手、最粗浅不过的——太祖长拳,来破你这号称玄门正宗、奥妙无穷的天罡北斗大阵!”
“哗——!”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变成了轰然议论,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向场中的赵志敬,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太祖长拳?
那是什么?
不过是街头卖艺的汉子、初入江湖的菜鸟都会的基础外门拳法!
招式朴实无华,毫无玄妙可言,顶多能强身健体,哪算得上“武功”?
可赵志敬竟要用它,去破名震天下、连黄药师都曾吃过亏的天罡北斗阵?
“我的天!这赵志敬怕不是真疯了?”一个提着铁枪的壮汉张大了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用太祖长拳破天罡北斗阵?
这不是扯吗!
我家那十岁的小子,跟着武馆师傅学了半个月,都能耍这套拳!
他怕不是输急了眼,故意说这话羞辱全真七子,好让七子怒极失了分寸?”
旁边一个穿灰袍的老道也连连摇头,捻着胡须的手都抖了:“就是啊!
这也太狂了!
就算他武功真比七子中任何一个都高,可太祖长拳是什么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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