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网络发酵：疯老头的修真妄想与隐藏的关注者（1/2）

“灵气循环图”在湿地公园引发的讨论，并没有随着张杰和马宏的离开而结束。王大爷回到家后，把那张叠得整齐的图纸摊在书桌上，戴上老花镜，翻出《竹书纪年》《山海经》等古籍，对着图纸上的“封印点”和古籍记载一一比对——当看到《山海经·大荒西经》里“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有青鸟栖于东”的描述，恰好对应图纸上昆仑山的“灵气源标注”时，他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眼里满是激动。

第二天一早，王大爷把图纸拍成照片，发到了自己常逛的“历史爱好者论坛”上。论坛里大多是退休教师、考古爱好者，平时总讨论些冷门的历史话题，王大爷的帖子标题很直接——《一张“灵气循环图”，或许能解开古代长寿之谜》，正文里详细写了张杰关于“灵气封印”“人皇大战”的说法，还附上了古籍里的对应记载。

帖子刚发出去时，回复寥寥无几。有几个老网友留言调侃：“老王，你这是退休生活太无聊，开始研究玄幻了？”“灵气封印？还人皇大战，你是不是跟小年轻学看修仙小说了？”王大爷没急着反驳，只是把自己比对的古籍内容一条一条补充到帖子里，偶尔回复几句“大家可以看看《竹书纪年》的原文，再结合三星堆的考古发现，或许会有新发现”。

转折发生在当天下午。一个网名叫“林研究员”的用户在帖子下留言：“楼主您好，能否详细说说这张图的来源？还有您提到的‘灵气节点’，具体在哪个位置？”这个“林研究员”在论坛里小有名气，据说是地质局的在职研究员，之前曾分享过三星堆遗址的地质勘察数据，说话很有分量。

王大爷立刻回复：“图纸是一位懂‘未来科技’的朋友画的，灵气节点具体位置我不太清楚，但他说最近在龙门山区找到了一处‘灵泉’，那里的灵气浓度比其他地方高。”他没提张杰来自2285年的事，怕说得太玄乎，反而引起怀疑。

“林研究员”很快又回复了，这次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龙门山区？是不是上个月发生山洪的那片区域？我最近正好在研究那里的地质数据，发现山洪后，那片区域的磁场出现了异常波动，一直没找到原因。如果真有‘灵泉’，或许能解释磁场异常的问题。”

这条回复一下子让帖子热闹起来。原本调侃的网友们也收起了玩笑，开始认真讨论：“磁场异常？难道真有‘灵气’这种东西？”“林研究员都这么说了，说不定老王说的是真的？”还有人私信王大爷，问能不能联系上画图纸的“朋友”，想请教更多关于“灵气”的问题。

消息传到技术组时，李哲正对着电脑调试灵气检测设备的参数。马宏拿着手机，把论坛帖子递到他面前：“你看，王大爷把图纸发到网上了，还引来了地质局的研究员关注。”

李哲凑过来看了几眼，忍不住笑出声：“这帖子有意思，还有人说‘灵气是玄幻小说产物’，要是让他们看到灵泉的泉水，估计得惊掉下巴。”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不过，帖子要是火了，会不会暴露我们的采集站？毕竟龙门山区的位置太敏感了。”

“我已经让王大爷低调点，别透露太多细节了。”马宏收起手机，看向坐在一旁整理数据的张杰，“张杰，你怎么看？要不要让技术组把帖子压下去？”

张杰抬头，眼神很平静：“不用压。让帖子自然发酵也好，至少能让更多人知道‘灵气’的存在，为以后公开真相做铺垫。至于采集站，我们已经做得很隐蔽了，而且有队员24小时值守，不会那么容易暴露。”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林研究员’，说不定能帮我们。地质局的人对‘磁场异常’‘特殊地质结构’很敏感，他们的勘察数据，或许能帮我们找到更多灵气节点。”

马宏觉得有道理，没再提压帖的事。但他没料到，帖子的传播速度会这么快。当天晚上，有网友把帖子截图发到了微博上，还起了个吸引眼球的标题——《退休教师晒“灵气循环图”，称古代人活几百岁是真的，地质研究员下场互动》。微博上的网友不像论坛里的历史爱好者那么“理性”，评论区很快吵翻了。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灵气封印？还人皇大战，建议去看看精神科。”

“地质研究员都下场了，说不定是真的？毕竟现在还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我老家就在龙门山区，上个月山洪后，我妈说山上的草长得比以前快，难道真有‘灵气’？”

“别傻了，这就是营销号编的段子，为了博眼球而已，你们还真信？”

更夸张的是，有人把王大爷的帖子和张杰之前在派出所“说胡话”的事联系了起来——不知道是谁把派出所的出警记录（隐去了关键信息）发到了网上，说“之前有个自称来自2285年的疯子，也说过类似的话，现在又冒出来个退休教师，怕不是一伙的”。很快，#疯老头的修真妄想#这个话题被顶上了微博热搜尾巴，虽然热度不高，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讨论“灵气”“寿命封印”的话题。

第二天一早，陈砚把张杰和马宏叫到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微博截图，语气有些严肃：“你们看，这事已经闹到网上了。虽然现在热度不高，但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说我们应对组‘传播封建迷信’，会很麻烦。”

马宏立刻说：“陈组长，是我考虑不周，没及时让王大爷删帖，我现在就联系他，让他把论坛帖子和微博截图都删掉。”

“不用删。”张杰突然开口，看着陈砚，语气很坚定，“现在删帖，反而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更会引起怀疑。不如趁这个机会，做一次‘隐性科普’——让技术组写一篇关于‘龙门山区磁场异常’的科普文章，不提‘灵气’，只说地质数据，再让‘林研究员’在论坛里转发，引导大家从‘科学角度’讨论，既回应了网上的质疑，又不会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

陈砚皱了皱眉，思考了几秒：“这个办法可行吗？万一‘林研究员’不愿意配合怎么办？还有，技术组的科普文章，能不能写得‘不刻意’？”

“‘林研究员’那边，我去联系。”张杰胸有成竹，“他既然关注‘灵气节点’，肯定对‘磁场异常’的原因很感兴趣，我们可以给他提供一些龙门山区的地质数据，作为交换，让他帮忙转发科普文章。至于科普文章，让李哲写就行，他懂技术，又知道怎么用‘普通人能听懂的话’解释专业数据，不会显得刻意。”

马宏也附和道：“陈组长，张杰说得对。现在网上的讨论虽然有些混乱，但大多是调侃和好奇，没有恶意。我们主动做科普，反而能掌握话语权，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陈砚点了点头，终于松口：“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但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能透露任何关于‘灵气技术’‘采集站’的信息，科普文章只谈地质数据，不谈其他。”

当天下午，技术组的科普文章就写好了。李哲的文笔很接地气，开头先提了“最近网上关于龙门山区的讨论很多，有人说有‘灵气’，其实从地质角度看，这是磁场异常导致的”，接着详细解释了“页岩地质在山洪后，地下暗河改道，可能会导致矿物质富集，进而引起磁场波动”，还附上了龙门山区的地质剖面图、磁场监测数据图表，最后加了一句“科学的魅力在于探索未知，我们会继续关注龙门山区的地质变化，为大家带来更多科普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