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与民争利?错!我是与匈奴争命!(1/2)

庆功宴的酒味还没散,长安城里就有了新的动静。

凌岳的关内侯府邸刚收拾好,他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不见任何客人。

一份写在竹简上的奏章在他面前摊开,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

《河西盐铁论》。

这五个字分量很重,是凌岳投出的一块石头。

河西走廊被打通,地盘扩大了千里,但这片新土地要真正成为大汉的地盘,不能只靠军队守着。

它必须自己活起来,甚至能反过来给朝廷钱。

凌岳的法子很简单:把河西的盐和铁都收归官府来做,赚的钱不交给国库,而是就地成立一个专门的基金,用来养活边境的军队,还有从中原迁徙百姓过去的费用。

这样不仅能大大减轻朝廷的财政压力,更能把河西打造成一个能自给自足、兵强马壮的军事经济特区。

第二天,大朝会。太极殿里香烟缭绕,官员们站得整整齐齐,气氛很严肃。

当凌岳以新晋关内侯的身份,捧着竹简站出来,把这份奏章呈上时,整个朝堂原本平稳的气氛,瞬间变了。

汉武帝刘彻展开竹简看了几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竹简递给了身边的中常侍。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太极殿里响起,把《河西盐铁论》的内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殿里的官员们起初还安静的听着,可当盐铁官营、利润专款、移民实边这些词接连冒出来时,人群开始骚动,下面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衣服摩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荒唐!真是荒唐!”

一声大喝打破了平静。

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列侯猛的站出来,气得脸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他是关中大户出身,家里有万顷良田和好几座盐井,现在感觉凌岳的奏章就是要抽他的血。

“陛下!盐铁是百姓过日子的根本,自古都是百姓自己干的。凌岳这么干,名义上是充实边防,实际上是跟老百姓抢生意!一旦开了这个头,朝廷的手伸向了盐铁,明天是不是就要伸向种地织布?这样下去,国家就乱套了!”

他话刚说完,御史中丞杜周立刻站出来附议,眼神阴冷,说话更狠:“臣,弹劾关内侯凌岳!他一个武将,不想着练兵打仗,保家卫国,反而用心在这些歪门邪道、捞钱的事情上!手里有兵权,又想管钱袋子,他心思不正,行为可疑!臣请陛下明察!”

其心叵测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向凌岳,想把他直接钉死在谋逆的罪名上。

一下子,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是啊!我大汉靠种地吃饭,怎么能干商人的事?”

“一个毛头小子,刚立了点功劳,尾巴就翘上天了,竟敢乱说国家大事!”

“臣附议!我卓家在蜀中炼铁一百年,供给朝廷军火从来没出过错,难道到了凌侯眼里,也成了国家的蛀虫不成?”

一个官员又气又委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这是要断了天下豪杰的生路,动摇我大汉的根基!”

弹劾的声音一个接一个,那些官员有的气愤,有的阴沉,有的装作痛心,都把矛头对准了那个安静站在殿里的年轻人。

他们看凌岳的眼神,好像他是个要毁掉国家的罪人。

霍去病站在武将队伍的前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他猛的向前一步,想出言反驳,却被旁边的的大将军卫青一把抓住了手腕。

“舅舅,他们这是陷害忠良!”

霍去病压低声音说。

卫青眼睛看着前方,声音很稳:“闭嘴!陛下没说话,你我谁都不能说!看着!”

卫青像一尊石像,对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没听见。

而另一边,九卿行列里的桑弘羊,则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瘦削的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着算计和欣赏的光。

凌岳就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都听得清楚。

凌岳闭上眼,甚至能从那些义愤填膺的朝臣中,分清谁家在关中贩私盐,谁家在河东有铁矿。

这就是长安,这就是朝堂,一张用利益织成的大网,他今天,就是要撕开这张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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