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帝王心术,这赏赐是道催命符!(2/2)

刘彻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属于帝王的、深不可测的威严。

他为打赢了仗而高兴,但心中警钟大作。

他更关心的是,当初那个他以为已经看透、甘愿做霍去病“影子”的棋子,如今展现出的锋芒,是否还在他的控制之内。

“去病,”刘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没有看霍去病,目光反而像鹰爪一样牢牢锁着凌岳,“朕记得,他叫凌岳。当初朕许他奉车都尉,他却只愿做你的影卫。”

他刻意加重了“影卫”二字,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现在看来,你这个‘影卫’,做的可远不止是影子那么简单啊。”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不是疑问,而是敲打。

皇帝在质疑凌岳的功劳是否已经超出了一个“伴读”和“影卫”的本分。

霍去病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皇帝起了疑心!

他想也不想,立刻抢步上前,声音提得很高,仿佛要用音量压过皇帝的猜忌:

“回陛下!凌岳是我的伴读,更是我的救命恩人!陛下说得没错,他做的远超一个影卫!此次深入草原,找人、骗敌,乃至最后奇袭斩杀左大都尉,全是他的计策!若无凌岳,我霍去病早就尸骨无存,更遑论为陛下立此大功!”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和性命,为凌岳的功劳做担保,同时也是在告诉皇帝:凌岳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大汉。

这番话,既是保凌岳,也是彻底将凌岳推到了朝堂的风口浪尖之上。

刘彻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离开过凌岳,仿佛要将这个他以为已经看透了的人,从骨子里重新剖析一遍。

许久,他才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淡淡的威严,让人听不出深浅:

“既然是第一功臣,就该有第一功臣的赏赐。庆功宴,让他也来吧。”

庆功宴在宫里办,极尽奢华。

霍去病是当之无愧的焦点,被众人围着敬酒。

而凌岳,则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一席,面前的佳肴几乎未动。

这时,一个身影带着酒气和不善,停在了他的桌前。

是李广的儿子,校尉李敢。

“凌岳!”李敢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一个靠耍嘴皮子的伴读,也敢妄谈军功?我们大汉的功劳,是靠刀剑在沙场上拿命换回来的,不是靠你这种躲在后面玩弄阴谋诡计的小人!”

凌岳抬起眼,慢条斯理地用布巾擦了擦嘴角,这才迎上李敢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如针刺:

“令尊李将军常挂在嘴边的‘兵者,诡道也’,到了你这儿,就成了‘阴谋诡计’?”他微微一笑,话语更显锋利,“看来,李将军治家,确实比治军要宽松得多。”

“你!”李敢被一句话噎得满脸涨红,酒意上头,声音骤然拔高,“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敢!”霍去病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按住李敢的肩膀,用的力气很大,李敢的脸都白了,“我的人,轮得到你来教训?”

李敢脸色难看,灰溜溜的走了。

这一幕,都被龙椅上的刘彻看在眼里。

他很有兴趣的看着那个一直很镇定的年轻人,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的敲着。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里:霍去病护着凌岳,说明凌岳已经得到了信任;那些老将军越是排挤,凌岳和霍去病就绑的越紧。

宴席散了,大臣们都告退了。

“冠军侯留下。”刘彻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霍去病停下脚步,转身行礼。凌岳想跟着出去,却被霍去病一把拉住了。

你也留下。刘彻的声音再次响起,说的就是凌岳。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和几个候着的太监。摇晃的烛火把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刘彻走下台阶,站到霍去病面前,脸上的醉意和笑意都没了,只剩下一种属于皇帝的打量。

“去病,你这个影子,”刘彻的目光越过霍去病,直直落在凌岳身上,语气平平,“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刘彻绕着两人走了一圈,眼神在凌岳那张太过平静的脸上停了一下。

“朕该怎么赏他?”

刘彻看着霍去病,嘴角忽然勾起一个莫名的笑。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掂量,但更多的是一种冷冰冰的警告。

他嘴上问的是霍去病,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凌岳。

这根本就是在警告,也是在给他们出最后一道题。

“是封他个侯爵,让他跟你平起平坐?”

刘彻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意思很重,“还是……朕另外有赏,让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