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帝王心术:这把绝世好剑,修还是熔?(1/2)

凌岳栽下去的那一刻,周围喧闹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让人耳朵难受。

霍去病接的很稳,膝盖重重砸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噔一声,上半身却一点没晃。

他没喊也没叫,脸上的表情像是冻住了一样。他飞快的解下背后那件被熏黑的红色披风,盖住了怀里的人。接着,他伸出那只握刀的手,在马鬃上那滩黑血上飞快抹了一把——那是凌岳刚吐出来的。

“军师太累,睡过去了。”

霍去主站起身,将怀里轻的吓人的人横抱起来。他的声音很冷,像冰块一样。他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狂气的眼睛,此刻阴沉的可怕,刀子似的刮过那几个看见凌岳吐血的亲兵。

那几个亲兵浑身一抖,立刻把头埋的低低的,气都不敢喘。

“谁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割了他的舌头喂鹰。”霍去病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听懂了吗?”

“诺!”

李敢这时候才跑了上来,看见被披风裹的紧紧的凌岳,脸色大变,刚张嘴想喊“凌爷”,就被霍去病一个能杀人的眼神瞪了回去。

“闭嘴。备车。”霍去病转过身,抱着人往回走,脚步很重但很稳,“要最好的马车,褥子铺厚点。回长安。”

……

行军的大帐里,浓重的药味散不开。

刘曦跪在床边,捏着一根银针,却抖的厉害,迟迟不敢下手。

床上的人脸色发灰,皮肤透着一股青色,脉象乱七八糟,五脏六腑都快不转了,这是强行用金针封穴透支生命的后果。

“别抖。”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声音轻的像风一吹就散,还很沙哑。

刘曦吓了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歪。她猛的抬头,眼圈一下子红了,咬着牙骂道:“你还知道醒?肝经都断了,心脉快停了,你是不是活腻了,觉得阎王爷不敢收你?”

凌岳没回话,眼珠费力的转了转,盯着黑乎乎的帐顶:“镜子……带上没?”

刘曦气的把针袋往桌子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几块破铜烂铁?你的命不要了?”

“那是……证据。”凌岳喘了口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动静很大,“苏拉……留东西了吗?”

帐帘被猛的掀开,霍去病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他看了一眼正在擦眼泪的刘曦,刘曦默默的背过身去煎药,肩膀一抽一抽的。

“留了。那孙子压在主镜底下的。”

霍去病走到床边,半跪下来,把羊皮纸展开,递到凌岳眼前。上面是一行花哨的拉丁文,最后还画了个笑脸,充满了挑衅。

凌岳眯着眼,费力的看着那些字母。

“这次是你赢了,物理学的信徒。我们在罗马斗兽场见。——卢修斯·苏拉。”

凌岳看着那行字,忽然咧嘴笑了一下,这一笑扯到了内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咳……也是个……疯子。”

……

班师回朝的路,走的非常慢。

为了照顾凌岳这副随时可能散架的身体,这支横扫漠北的军队,竟然像蜗牛一样把行军速度降到了最低。

凌岳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像是做着醒不来的噩梦。偶尔清醒一会儿,他就让把刘曦叫进马车。

他已经没力气写字了,连拿筷子的手都在抖,只能口述。

刘曦跪在摇晃的车厢里,点着油灯,飞快的记下凌岳嘴里说出的那些没听过的词。他讲了罗马重步兵方阵的弱点,画了重型扭力弩炮的结构图,还说了水泥的配方,以及那个阿基米德之镜背后的光学原理。

这一路,他不像回京领赏,倒像是在交代遗言。

这本册子,既是破敌的策略,也像是凌岳留下的遗书。

大半个月后,高大的长安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打胜仗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全城。老百姓挤在朱雀大街两边,人挤人。以前他们都是来看那个少年将军的,今天,所有人的脖子都伸的老长,盯着队伍后面那几辆大车上的大家伙。

那是几面直径一丈的巨大铜镜,虽然碎了又拼了起来,上面全是裂纹,但在中午的太阳下,还是闪着让人心慌的光。

街上的流言传的飞快,有人说是霍侯爷在西域杀了妖怪缴获的盾牌,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说,那是从天上摘下来的照妖镜,能把人的魂魄照出来。

未央宫,金殿。

这里的气氛不像外面那么热闹,反而透着一股压抑。

凌岳是被抬上殿的。到了殿门口,他不要那个软担架,让人把他架起来。他咬破了舌尖,借着那股剧痛带来的清醒,硬是挺直了腰,一步一步走进了大殿。

大殿中央,几个胡子花白的博士正围着那几面拼起来的铜镜指指点点,大声争论。

“陛下!这都是些歪门邪道!霍去病劳师动众,花了那么多钱,就带回来几块破铜镜,还说是神器?这简直太荒唐了!”

一个老儒生跪在地上,心痛的不行,花白的胡子都在抖,好像大汉的江山就要亡在这几面镜子上了,“要是这种死东西能杀人,那还要圣人教化干什么?还要兵法谋略干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啊陛下!”

汉武帝刘彻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里慢悠悠的转着两枚玉核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半闭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没理那个哭诉的老儒生,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脸色惨白、却依旧站的笔直的凌岳身上。

“凌爱卿。”刘彻的声音不高,却在大殿里回响,“这就是你说的,能烧毁玉门关的神器?”

凌岳推开扶着他的小太监,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晃了晃,又站稳了。

“陛下,是不是神器,不用争论,试一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请陛下让人在殿外架起铜镜,对准那口铜鼎。”凌岳抬起手,有些发抖的指了指大殿门口那口用来烧香祭天的巨大铜鼎。

刘彻挥了挥手。几个早就等在一旁的墨家弟子立刻上前,熟练的按照凌岳之前的指示调整镜面角度。

这时候正是中午,太阳很毒。

那个老儒生还在不停的说,甚至想冲过去拦住墨家弟子:“荒唐!简直是荒唐!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能引来天火不成?老夫今天就要站在这里,看看这妖术能……”

话还没说完。

几面铜镜调整好了,一道亮到让人睁不开眼的光柱,瞬间聚焦在铜鼎内部。

鼎里堆满了祭祀用的干草和香料。

一息。两息。

“呼——!”

没有任何预兆,一团火猛的从鼎里蹿了出来。

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站在鼎边的老儒生怪叫一声,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的后退,胡子都被燎掉一截,散发出焦臭味。

“妖术!这是妖术!”他声音发抖的喊道。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这太不合常理了。没有火折子,没有燧石,就靠几面破镜子和太阳,怎么能凭空生火?

刘彻猛的从龙椅上站起,手里的玉核桃被捏的咯吱作响。

他快步走下台阶,来到熊熊燃烧的铜鼎前。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他伸手,感受着鼎身传来的滚烫温度,又回头看了看那几面铜镜。

“这火…要是烧在人身上…”刘彻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兴奋。

“回陛下,瞬间就会烧成灰。”凌岳的声音有些疲惫。

刘彻猛的转身,死死盯着凌岳:“这东西,能造多少?朕要一百面!不,一千面!朕要把它架在长城上,把匈奴的王庭和西域都烧成平地!”

凌岳心里清楚,在帝王眼里,技术只是用来杀戮和征服的工具。

“陛下,这东西限制很多。只有晴天白日才能用,阴雨天和晚上就是一堆废铜。而且造价高,打磨镜面非常困难,差一点就没用了。”凌岳拱手,说出了真正的目的,“陛下,想要造出这种东西,甚至更强的武器,关键在于工匠和技术。臣恳请设立天工院,让墨家入朝,给工匠官职和地位!”

大殿上一片哗然。让工匠当官,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几个老臣刚要开口反对。

但刘彻看着那团火,大手一挥,压下了所有议论。

“准了!能帮朕打胜仗就行!”刘彻高声道,“传旨,封凌岳为天工大将军,统管天工院,专门研制武器!这就是朕的神兵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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