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釜底抽薪!不出三年,让草原上再无牛羊!(1/2)
从将作监出来,凌岳攥紧了手里的桑叶木片,粗糙的边缘陷进肉里,他却感觉不到疼。
凌岳没有回侯府,也没有去军营,一个人在长安城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需要把这些线索理顺。
丝绸,匈奴,将作监。
桑叶是丝的源头,而丝绸是跟匈奴交易的大宗货物。
一个利用贸易做掩护,牵扯到朝堂和草原的庞大组织,轮廓逐渐清晰。
如果这个组织的核心真的和国家财政有关,那大农令桑弘羊,一定脱不了干系。
凌岳走到朱雀大街时,一辆宫里的马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他身边。
“凌校尉,陛下召见。”一个陌生的宦官掀开车帘,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陛下看了您关于河西之战的战功详报,很欣赏里面军械损耗和后勤成本的分析,特意叫您过去问话。”
凌岳心头一紧,上了马车。他攥着木片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这趟召见,凶吉难料。
再次踏入宣室殿,殿内一片寂静,气氛有些凝重。
汉武帝刘彻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坐在龙椅上,手里翻着一卷竹简,就是凌岳之前递上去的那份。
刘彻的下首站着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大农令的官服,一双眼睛透着精明。正是凌岳心里怀疑的目标——主管大汉财政的桑弘羊。
凌岳进来行礼,刘彻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凌岳的余光却一直落在桑弘羊身上。
他能感觉到,从他进殿的那一刻起,桑弘羊那双精明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带着审视的意味。
“凌岳,”
刘彻放下竹简,抬眼看他,饶有兴致的问:“朕问你,对匈奴,要怎么一直打下去?”
凌岳愣了一下,皇帝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个校尉该回答的了。
刘彻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继续问:“打仗打的就是钱粮。霍去病打一仗,斩首两千,赏赐的钱帛堆成山。再打十次,国库就空了。你说,钱从哪来?”
这个问题,让所有帝王都头疼。
凌岳脑子飞快转动。他知道这是皇帝在考他,也是一个机会。他报告里关于成本的想法,引起了皇帝的兴趣。而这个问题,正好可以用来试探桑弘羊。
凌岳吸了口气,抬头迎上刘彻的目光。
“回陛下,臣认为,打匈奴,战场上要打,集市上更要打。”
这话一出,旁边的桑弘羊眉毛一挑,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凌岳继续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就是钱。大汉的盐铁生意,大多被大商人控制着,他们富得流油,朝廷却为军费发愁,这不合理。”
“哦?怎么不合理?”刘彻身体微微前倾。
“盐和铁,是百姓过日子的根本,也是国家的根本。”
凌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桑弘羊的表情。
“让那些大商人拿着盐铁囤积居奇,不如把盐铁的经营权全部收归朝廷。用赚来的钱充盈国库,养兵百万。这样一来,军费就有了,还愁没钱跟匈奴打仗吗?”
“盐铁官营?”
桑弘羊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他死死盯着凌岳,眼神里满是震惊。凌岳心里清楚,自己说对了。
盐铁官营,损害的是谁的利益,没人比这位大农令更明白。
桑弘羊此刻的反应,是因为这个想法太大胆,还是因为……正好戳中了他的要害?
刘彻眼里闪过一道光,没有说话,示意凌岳继续。
“这只是第一步,开源。”
凌岳思路清晰,“第二步,是断了匈奴的命脉。”
“匈奴人只放牧,不种地。他们缺铁,我们就抬高卖给他们的铁价,一把菜刀换他们一头羊。他们缺粮,我们就少卖粮食,一袋粮食换他们十张皮。总之,我们大汉卖给他们的东西,都要比卖给自家人贵上十倍百倍!让他们活不下去!”
“胡闹!”
桑弘羊立刻反驳,“这是竭泽而渔!这么一来,边境贸易就没人做了,商人没钱赚,谁还去草原?边境的百姓也会受影响,怕是会出乱子!而且,东西贵了,匈奴人买不起就会直接来抢,到时候边境更乱!”
桑弘羊的反驳听起来句句在理,像一个称职的财政大臣。
但凌岳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桑弘羊在维护现有的贸易体系,而那个地下组织,很可能就是靠这个体系活着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