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曲悲歌,凌岳的杀心前所未有!(2/2)

那些跪在俘虏营里的匈奴老人和妇女,一边唱,一边用手捶打着胸口,脸上满是泪水。

他们的家园没了,亲人死了,牧场被占了。

这片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从此再也不属于他们。

凌岳的心脏猛的抽紧,一阵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

他在史书上读过这首悲歌,在无数的历史文献里分析过这场战争的意义。

那时,这只是几行冰冷的字,是他隔着两千年时空,在图书馆里研究的一段历史。

可现在,他就站在这里。

他亲耳听着这首悲歌从那些失去家园的人口中唱出,亲眼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深到骨子里的痛苦。

现在的历史,有温度,有血肉,有撕心裂肺的痛。

那些冰冷的字,此刻变成了滚烫的血泪,深深烙在他的心里。

这就是战争。

一股复杂的感觉冲刷着他的心头,那是亲手参与并扭转历史的震撼。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更沉重的责任感。

他忽然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结束这一切。

结束这场让无数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战争。

只有用最快的手段,把匈奴彻底打痛,打怕,打到他们再也爬不起来,才能换来长久的和平。

一丝一毫的仁慈,只会让这悲歌在边境线上,年复一年的唱下去。

凌岳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激荡慢慢平复,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定和冰冷。

“凌哥,你怎么了?”赵破奴看他脸色不对,关切的问。

“没什么。”凌岳摇了摇头,转身向霍去病的大帐走去,“传令下去,休整一夜,明天继续向西。浑邪王,应该快坐不住了。”

霍去病也听到了那首悲歌。

他站在帐门口,看着俘虏营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当凌岳走近时,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们唱的,就是我们正在做的事。”

“是。”凌岳点头,“所以我们更要快。在他们流干最后一滴血泪之前,结束这一切。”

霍去病转过头,看着凌岳。

两个人的目光在暮色中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怜悯,只为最终目标而存在的决绝。

又过了五日,大军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废墟。

这里曾经是休屠王在河西最重要的王庭之一,但在之前的突袭中,被霍去病的主力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烧焦的帐篷骨架七零八落的插在地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兵器和遗弃的杂物。

空气里依然能闻到一股散不去的、混合着草木灰和皮肉的焦糊味。

“这烧得可真够干净的。”赵破奴感叹道。

大军没有停留,直接穿过了这片废墟。

就在队伍快要走出废墟边缘时,一个眼尖的斥候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稍微隆起的土堆喊道:“大将军,你们看那里!”

霍去病他们顺着斥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片烧得焦黑的土地上,果然有个地方不太一样。

那是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圆形祭坛,比周围高出好几丈,就算被烧黑了,也还能看出个大概的架子。

祭坛周围到处都是兽骨和一些干巴巴的祭品,看着有点不对劲。

祭坛正中间,立着一个又高又大的东西,上面盖满了烟灰,太阳照在上面,隐约反着一点暗金色的光。

霍去病眼睛一眯,觉得那东西不简单。

他一挥手,对身后的人说:“过去看看。”

一行人催马来到祭坛前,翻身下马。

走近一看,祭坛比想象中大得多。

脚下的石板上刻满了弯弯曲曲的符号,谁也看不懂。

祭坛中间那个大东西,糊满了厚厚一层黑灰,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亲兵好奇的走上前,抬手用胳膊上的甲胄在那东西表面使劲擦了一下。

刺啦——

黑灰哗啦啦的往下掉,一道金光猛地从擦开的地方射了出来,晃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眯上了眼睛。

等众人再睁开眼,才看清那黑灰下面,竟然是一尊巨大的金人,刚刚露出来的,只是它金灿灿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