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地底嘶鸣(1/2)

腊月初三,老北风像剔骨刀般刮过辽南平原。营口县石灰窑大队的井台上,赵老六手里的水桶突然坠井,辘轳把儿震得他虎口发麻。“邪门了......”他蹲身掬起半掌井水,浑黄的泥汤里泛着铁锈腥气。

“井王爷翻身哩。”会计媳妇蹲在院门口剥冻梨,眼皮没抬,“昨儿半夜我听见井底有人敲锣。”

赵老六没接话。他当民兵连长那年带人扒过三座土地庙,此刻却觉得后颈发凉——井口飘出的味道让他想起1960年挖防空洞时凿出的古墓,那种沉埋百年的土腥味。

与此同时,村西老马家传来骟驴的惨叫。这头温顺了八年的牲口竟咬断了缰绳,前蹄跪地朝着院墙不停叩首,马槽里新添的豆饼原封未动。马老四抡起鞭子抽打时,突然看见驴眼里滚出混浊的泪珠。

“牲畜通阴呐。”九十岁的太奶奶蜷在炕头喃喃,“光绪二十八年辽河决堤前,我娘家那头老黄牛也是这么哭的。”

诡异在夜幕降临时达到高潮。刚给牲口喂完止惊汤的赤脚医生徐秀芹,在跨进院门时愣在原地——东屋炕上分明坐着去世三年的婆婆,灰布棉袄肩头还落着雪,枯柴般的手指正反复戳向地面。她揉眼的工夫,黑影已化作窗帘的褶皱。

“娘托梦了!”邻居家突然爆发的哭喊撕裂寂静。徐秀芹奔过去时,看见王二嫂蜷在炕角哆嗦:“婆婆满脸是土,说地府的门闩快扛不住了...”

地质队的吉普车是在第四天闯进村子的。穿着中山装的干部在校舍挂起地图,酒精灯煮着的试管里冒着蓝火。“正常水文监测。”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给孩子们发水果糖,可徐秀芹闻到了他军挎包里硫磺的味道。

赵老六作为生产队长配合调查,却在井口拦住了技术员:“同志,底下是不是有东西?”技术员记录仪器的指针正疯狂摆动,远处传来太奶奶用木盆敲击的苍凉调子:“白莲教摆阵啦——地龙要翻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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