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蟾珠(1/2)

一九八八年夏天,热得邪乎。吉林这地方,往年到了三伏天也得盖薄被,今年却燥得连土狗都趴在荫凉地里吐舌头。铁柱那年十四,瘦得像根高粱秆,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那晚热得实在睡不着,铁柱溜达到村东头的老池塘。月光下的水塘泛着死鱼眼睛似的白光,芦苇丛里蛙声一片,吵得人心烦。他正想捡块土坷垃撒气,忽然看见水边那块卧牛石上蹲着个物件儿。

那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蟾蜍,大得像只海碗,背上金钱斑在月光下闪着幽光,仿佛真用金线绣上去的。最奇的是它仰着头,对着月亮一呼一吸,嘴里含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随着呼吸明灭闪烁。

铁柱看得呆了。他想起了爷爷说过的故事——月华凝珠,百年难遇。这一定是老人们常说的“蟾珠”,得了能避百毒、镇宅院。少年心性顿时被贪婪攫住,他猫着腰摸过去,趁那蟾蜍闭目吐纳的当口,猛地伸手一掏!

珠子入手冰凉滑腻,那蟾蜍“咕”一声怪叫,瞪圆的眼珠在月光下泛起血红。铁柱吓得魂飞魄散,攥紧珠子扭头就跑,背后传来“扑通”落水声,沉重得不像蛙类入水。

回家后怪事就来了。先是屋里蚊虫绝迹,连最爱在灶台转悠的蟑螂都不见了踪影。更奇的是,三伏天的夜晚,铁柱家凉快得像开了地窖,睡觉得盖薄被。那颗珠子被铁柱藏在贴身的布袋里,夜里发出幽幽青光。

可好景不长。不出半月,铁柱开始不对劲。原本就瘦的身子如今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脸色青得像河底的淤泥。最吓人的是他嘴里那股腥臭,离着三五步都能闻到,像死了半个月的鱼。

“柱啊,你是不是撞邪了?”母亲抹着眼泪问。铁柱咬死不说,夜里却总梦见那只蟾蜍血红的眼睛。

爷爷从北山屯回来那天下着毛毛雨。老爷子八十多了,腰板挺直,年轻时走过山闯过寨,见过不少怪事。他进屋抽抽鼻子,脸色就变了:“好重的阴腥气!”

那晚爷爷坐在炕头抽烟袋,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八三年修水库,炸出一窝脸盆大的蛤蟆,背上全是金钱斑。施工队不信邪,全给砸死了。结果呢?带头那个不出半月,浑身溃烂死了。”

铁柱听得冷汗直流。爷爷突然盯住他:“畜生修行不易,你拿了它的东西?”

在爷爷逼视下,铁柱终于抖抖索索掏出那颗珠子。爷爷接过一看,倒吸凉气:“真是蟾珠!你这孩子,闯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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