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蛇引(1/2)

2004年夏末,本溪水洞的湿气特别重。导游孙翠萍带着最后一波游客往洞深处走时,总觉得后颈窝有凉丝丝的吐息。这年她二十二岁,顶替父亲做了三年导游,却始终不适应洞窟里那股子铁锈混着腥膻的气味——老辈人说,这是沉睡的龙脉在翻身时呼出的浊气。

“咱们现在走的这条水路,1944年小鬼子在这儿掏过龙骨。”她照本宣科地举着喇叭,电瓶船的嗡鸣在钟乳石间撞出回音,“当年关东军派了七个工兵下来,就回去半个疯的,嘴里嚷着黑蟒缠身...”

游客们配合地缩脖子,只有船头有个穿中山装的老者眯眼打量岩壁。孙翠萍认得他,这是市志办的刘干事,每月总要来洞子里转两圈。据说他在整理本溪的“地脉异闻”,1998年水洞莫名干涸那次,他还带人往暗河里撒过朱砂。

送走游客已是日头西斜,孙翠萍清点物资时听见石缝里有窸窣声。手电光柱往暗处一扫,竟照见条尺把长的花斑小蛇,尾巴被落石压得血肉模糊,鳞片却泛着诡异的七彩光。她想起父亲生前叮嘱——洞里的活物都沾着龙气,伤不得。可那蛇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竟让她鬼使神差掏出随身带的云南白药。

“你这小东西,莫非也成了精?”她边包扎边喃喃,蛇信子轻舔过她虎口的旧疤。那是三年前父亲坠岩留下的,当时搜救队说崖壁上有碗口粗的蛇蜕。

变故发生在重阳节前夜。孙翠萍带着沈阳来的摄影团进洞拍“暗河月色”,刚过观音阁就听见岩层发出老牛喘气般的闷响。等反应过来时,退路已被轰隆坠落的钟乳石封死,浑浊的水浪把电瓶船掀得打转。

“是矿震!”刘干事突然开口,他裤腿上沾着暗红色淤泥,“97年彩屯矿透水前,岩层也这么叫过。”

黑暗里顿时炸开哭嚷。孙翠萍强撑着清点人数,二十八人,食物只够撑两天。更瘆人的是,她总觉得暗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搅得水面泛起鱼腥味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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