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白虎衔尸(1/2)

2006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辽东湾北岸的银沙滩别墅区,本该是海风送暖的时节,却连着下了三场倒春寒的雪。第七号别墅的庭院里,新翻的泥土冻得梆硬,像埋着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户主a蹲在院子东南角,盯着风水师老马手里的罗盘。那罗盘的指针颤巍巍地转,最后定在了“庚申”二字上。老马是个干瘦老头,眼窝深陷,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中山装,说话带着辽西一带的腔调。

“这局布下了,可就是泼出去的水。”老马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白虎衔尸,夺财掠运。您可想好了?”

a没说话,只是往隔壁第八号别墅瞥了一眼。两家原本是生意伙伴,一起在营口港做钢材贸易发了家,相邻买下这两栋别墅。可去年一笔大单子,b暗中使绊子独吞了利润,害得a差点资金链断裂。这仇,得报。

“布。”a吐出一个字。

老马叹口气,指挥两个徒弟开始动土。他们在庭院西侧挖了个七尺深的坑——西属白虎位。坑底铺上一层从屠宰场收来的牛骨,又覆上朱砂。接着抬出一尊汉白玉雕的白虎,虎口大张,獠牙毕现,正对着b家别墅的正门。最邪乎的是,老马从布袋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裹着一绺头发和几片指甲——那是他设法从b家保姆那儿弄来的,b本人的东西。

“以发为魂引,以甲为魄凭。”老马将那布包塞进白虎口中,又用红绳缠住虎颈,打了七个死结,“白虎衔尸,夺其生机。一年之内,对方必见破败。”

白虎入土那刻,a分明听见一声低吼,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他打了个寒颤,但看看b家灯火通明的别墅,心又硬了起来。

变化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先是b家的生意。四月,一批出口韩国的钢材在海关被扣,说是规格不符,罚款加上违约金,损失了六十多万。五月,b的妻子开车去市里,好端端的在滨海大道上爆了胎,车子撞上护栏,人虽没大事,却得了惊吓症,夜里总说看见窗外有白影子。

到了七月,b读高中的儿子突然病倒,高烧不退,医院查不出原因。转院到沈阳的大医院,说是免疫系统出了毛病,得长期治疗。b公司里的几个老客户,不知怎的陆续转向了a这边。

a坐在自家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b家院子里日渐荒芜的草坪,心里有种冰凉的快意。他客厅的财神像前香火不断,公司账户上的数字节节攀升。有时候夜深人静,他能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那声音飘过院墙,钻进他耳朵里,竟让他觉得比什么音乐都动听。

但渐渐地,a开始睡不踏实了。

先是家里的狗——一条养了五年的黑背,突然不肯进院子,冲着西侧那尊白虎雕塑的方向狂吠,浑身发抖。接着是三岁的女儿,总说夜里有个“白猫猫”在窗外看她。a的妻子打理院子时,发现西侧那片土始终不长草,光秃秃的,周围却杂草丛生,形成个诡异的圈。

老马来看过一次,皱着眉说:“煞气已成,您最好在白虎颈上再加一道镇符。”但a没听。他觉得老马是想多要钱,况且b家已经那样了,再加符咒岂不是浪费?

2006年入冬,第一场大雪封住了银沙滩。

b家的别墅彻底暗了下去。b带着妻儿去了北京求医,房子托给中介出售,但挂牌两个月,连个看房的人都没有。坊间开始流传,说八号别墅不干净,夜里常有虎啸声。

而a家,也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a自己。十二月的一个凌晨,他在熟睡中突然窒息惊醒,感觉有东西死死压住胸口,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从那以后,他每晚都做同一个梦:一只通体雪白的巨虎蹲在床边,虎口里叼着一具模糊的人形,那人的脸忽而是b,忽而又变成了他自己。

接着是他妻子。开春后,妻子总说关节疼,去医院检查,竟是类风湿,病情恶化得极快,不到两个月手指就有些变形了。最让a头皮发麻的是,妻子的症状和当初b的妻子一模一样——都是关节开始,都是查不出确切原因。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顺着a的脊椎往上爬。

他悄悄去打听b家近况,得知b的儿子在北京被诊断为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治疗费已花了上百万。而b的妻子,类风湿已发展到需要轮椅代步。

每一个消息,都像是命运在a耳边低语: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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