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黑吃黑:假图诱蝎》(1/2)
“哥,”石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抱着丫丫,小丫头已经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婴儿则在柱子臂弯里发出细微的鼾声。“雨大了,屋顶还在漏。柱子去找草席堵洞眼,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他看着李三笑孤独挺直的背影,还有那柄在雨夜中泛着骨白幽光的陌生长刀。
李三笑反手将“不染尘”归入腰间简陋的皮鞘,冰冷的刀柄贴着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他转过身,脸上雨水和疲惫交织,眼神却锐利如初:“等柱子回来。天亮后,我们去墨玉阁。”
“墨玉阁?!”柱子正好抱着几捆半湿的草席冲进来,闻言一愣,“哥,咱粮够吃几天,伤药也还剩点儿…那地方贵得要命,去干啥?难不成还要打兵器?”
李三笑走到漏雨的破桌旁,随手拿起一块破碗,接住从屋顶瓦缝滴落的雨水。雨水在碗底积起浅浅一洼,倒映着他苍白的面容和凌乱的白发。“粮够吃?伤药够用?”他声音不高,却让柱子和石磊都安静下来。“血狼帮的庞枭是天剑阁弃徒,墨玉阁的老掌柜亲口说的。咱们烧了他寨子,杀了他副手,抢了他粮…这条疯狗,鼻子比谁都灵。他不会给咱们安稳养伤的时间。”
柱子把草席摔在墙角,烦躁地抓了抓头皮:“那…那咋办?跟他拼了?”
“拼?”李三笑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弧度,“拿什么拼?我这胳膊还麻着半截,内伤也没好利索。你扛着丫丫跑?石头抱着娃挡刀?”他的目光扫过熟睡的孩子,声音压得更低,“想活得久点,得让狗咬狗。”
石磊眼睛一亮:“哥,你是说…祸水东引?”
“流云集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吃肉不吐骨头的豺狼。”李三笑用指尖蘸了点碗里的雨水,在积满灰尘的桌面划拉起来,“墨玉阁掌柜提过一嘴,城西‘蝎尾巷’的‘毒蝎帮’,跟血狼帮向来不对付,两边抢地盘结过死仇。这帮蝎子,路子阴狠,独门本事是驯养一种黑尾毒蝎,剧毒,成群出动,防不胜防。最重要的是…他们老大‘毒钩’贺七,是个出了名的蠢货,偏偏又贪得无厌。”
他指尖的水痕在桌面勾勒出一个粗糙的蝎子轮廓,又在蝎子头上打了个叉。“血狼帮丢了面子,死了人,折了粮,肯定发疯似的满世界找咱们。咱们躲着,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可要是…他死对头家里突然冒出一张‘九幽图’呢?”
“‘九幽图’?!”柱子倒吸一口凉气,连石磊抱着丫丫的手都紧了一下。这玩意儿在流云集黑市上,是能让人打破头的顶级悬疑宝贝!传言记载着通往九幽之地的秘径和上古遗宝。
“当然是假的。”李三笑嗤笑一声,抹掉桌上的水痕。“画张破羊皮,弄点污血做旧,再找点江湖骗子都不敢用的粗劣符号往上描。流云集想靠这玩意儿发财的蠢货,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但贺七那个莽夫,一定信!也一定忍不住要炫耀!”
柱子明白了,兴奋地搓手:“哥!你是想把这假图,想办法送到毒蝎帮手里?然后散出风声,让血狼帮以为他们找到了咱们,还得了宝贝?”
“风声不用我们散。”李三笑眼神冰冷,“墨玉阁就是个现成的‘消息篓子’。明天,柱子你去,买几张空白羊皮,再弄点做旧的石粉和赭石颜料,越便宜越好。记住,大大方方问,就说…帮那些死了兄弟的难民,画点祖传地契糊口。”他转向石磊,“石头,你带丫丫和娃,去巷子口那个老乞丐旁边摆个摊,卖点…嗯,就说卖点山里捡的‘驱虫草药’,盯着点来往的生面孔,听听风声。”
石磊重重点头:“哥放心!”
柱子却有点犹豫:“那哥你呢?你伤没好利索…”
“我去蝎尾巷附近转转。”李三笑按住腰间的刀柄,“看看蝎子在哪个洞里打盹,又该在哪儿…给他们准备个‘烤炉’。”
三天后的黄昏,流云集西区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蝎尾巷深处那座挂着一串串风干蝎子尸体的破败大院——“蝎巢”,比往常更加喧嚣。粗鄙的叫骂、砸酒坛的碎裂声、还有隐隐约约的毒蝎爬行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
大院正厅里,一个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赤着纹满青黑色毒蝎图案的上身,正唾沫横飞地挥舞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轴。羊皮卷边缘磨损严重,沾着可疑的暗褐色污迹,上面用混杂着赭石粉和炭黑的颜料,勾勒着扭曲的线条和谁也看不懂的诡异符号。正是李三笑的手笔。
“看见没!看见没!”光头壮汉正是“毒钩”贺七,嗓子如同破锣,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九幽图!真家伙!老子命里该发这笔横财!血狼帮那群废物,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大鱼,宝贝落老子手里了哈哈哈哈!”
一个尖嘴猴腮、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捻着胡须,凑近了仔细看,绿豆眼里闪着精光:“老大…这图…看着是有些年头了。可这符号…老朽走南闯北几十年,未曾见过啊…”
“放屁!”贺七一把推开老头,将羊皮卷宝贝似的收进怀里,“你懂个卵!越是看不懂,越是真货!那小子急着逃命,慌不择路撞进咱们地盘,被兄弟几个堵个正着!这图就藏在他贴身的油布包里!错不了!”
“老大威武!”底下几个喽啰跟着起哄。
“嘿嘿…”贺七得意地灌了一大口劣酒,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狠厉的光,“听着!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明天一早,点齐人马,带上咱们的宝贝蝎子!照着图上的标记,去‘鬼哭谷’!发财喽!”
他口中的“鬼哭谷”,是流云集西面三十里外一处人迹罕至的狭窄山谷。谷内地势险峻,峭壁陡立,谷道蜿蜒曲折如同迷宫,最窄处仅容三四人并行。谷中生满一种散发奇异辛辣气味的枯黄荆棘,据说连野兽都不愿靠近。
此刻,谷口一处背风的峭壁凹陷处,李三笑盘膝而坐。“不染尘”横放在膝上,骨白的刀身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沉寂。他闭着眼,呼吸悠长而缓慢,似乎在极力压制内腑的翻腾和左臂深处传来的阵阵冰寒刺痛。三天布局,精神高度紧绷,加上潜入蝎尾巷踩点耗费的精力,让伤势恢复的进度又慢了几分。
“哥!”柱子猫着腰,从一堆荆棘丛后钻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压低声音:“成了!消息散出去了!墨玉阁那老家伙,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拍胸口打包票,天黑前血狼帮的探子准知道毒蝎帮得了‘宝贝’要去鬼哭谷!我还特意让石磊在巷子口跟人‘闲聊’,说漏嘴看见几个‘血狼帮’的人在蝎巢附近转悠呢!”
李三笑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蝎子呢?”
“刚探过!”柱子激动地比划,“黑压压一片!少说四五十号人,抬着几个大笼子,里面那毒蝎子沙沙响,听着就瘆人!离谷口不到五里了!贺七那蠢货走在最前面,抱着那假图当祖宗牌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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