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赌坊门:唾千金(2/2)
就在渔网即将临头的瞬间,李三笑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小步!这一步踏得极其刁钻,正好卡在渔网张开下落的瞬间空隙!同时身体如同泥鳅般诡异一扭,用最小的幅度避开了左侧劈来的弯刀!
嗤啦! 右侧弯刀带着风声划过他新换的棉袄下摆,割开一道口子!但李三笑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掷网的打手!
避开刀锋的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挡刀,也不是去抓网,而是五指并拢如锥,带着一股狠辣的刁钻劲道,精准无比地戳向掷网打手刚刚发力抛出渔网、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手腕内侧麻筋!
噗! 一声闷响!那打手只觉得手腕剧痛酸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手中的渔网失了准头,软绵绵地飘向一边!
李三笑动作毫不停滞!戳中麻筋的右手顺势下滑绕过对方手腕,猛地往回一扯!同时左腿膝盖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顶撞在对方因手腕被制、身体失衡而暴露出的、毫无防御的肋下软肋!
咔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那打手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就如同被抽了脊椎的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喷血,重重砸在千金坊的门柱上,抽搐着滑落下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扑向石磊的两个打手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点子扎手!”另一个扑向李三笑的打手惊怒交加,弯刀带着厉啸横扫李三笑腰腹!
李三笑刚刚顶飞一人,重心尚未完全回稳。他没有硬接,身体如同风中败柳般猛地后仰!冰冷的刀锋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同时他后仰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狠狠向上撩起,精准无比地踹在对方持刀手臂的肘关节内侧!
咔哒! 又是一声脆响!那打手惨嚎一声,弯刀脱手飞出!李三笑后仰的身体借着踹击的反作用力,瞬间回弹,身体如同猎豹般前扑!焦黑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对方因剧痛而毫无防备的衣领,狠狠向下掼去!同时右腿膝盖带着全身的重量,屈膝向上猛顶!
砰!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那打手的脸重重撞在李三笑坚硬的膝盖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血花飞溅!
另一边,石磊也陷入了苦斗。他虽然神力惊人,但后背的伤势严重影响了动作的灵活和力量爆发。面对两个配合默契的打手围攻,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妈的,傻大个!给爷躺下!”一个打手看出石磊后背有伤,故意卖个破绽,引得石磊追击,另一个则阴险地从侧后方一刀劈向他后心!
“石头!蹲下!”李三笑解决完眼前对手,眼角余光瞥见石磊险情,嘶声暴喝!
石磊对李三笑的命令几乎形成了本能反应,闻言想也不想猛地屈膝下蹲! 唰! 锋利的弯刀带着寒意,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扫过!
就在那打手因劈空而微微前倾的瞬间,李三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后方!没有多余动作,焦黑的右手紧握成拳,指骨关节如同锋锐的短匕,带着全身冲刺的力量和狠辣刁钻的穿透力,狠狠凿向对方后腰肾脏的位置!
噗! 沉重的闷响!那打手双眼瞬间暴突,剧痛让他如同被抽空的麻袋,连惨叫都发不出,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蜷缩如虾米,只剩下痛苦的抽搐!
仅剩一个围攻石磊的打手,看着瞬间倒地的三个同伴,再看看那个青铜面具下冰冷刺骨、散发着血腥煞气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千金坊大门里钻!
“废物!”胖子掌柜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对着千金坊内尖声嘶喊:“来人!快来人!有砸场子的!”
千金坊门口顿时一阵大乱!更多的护卫从里面涌出,刀光闪烁,凶狠地扑向李三笑和石磊!
李三笑一把拽起有些脱力的石磊,没有丝毫恋战的意思。“走!”他低喝一声,拉着石磊猛地撞开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闲汉,一头扎进千金坊侧面那条通往“井”区更深处的、更加狭窄阴暗的巷道!
身后传来胖子掌柜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护卫的追赶声。
“哥…这边!”石磊气喘吁吁,指着前方一个堆满破筐烂桶的死角,“那里能躲!”
两人迅速闪身躲入杂物堆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口追过,叫骂着向更远处追去。
“呼…呼…”石磊靠着冰冷的墙壁,后背伤口火辣辣地疼,刚才的打斗又撕裂了部分,“哥…那口痰…值吗?差点被围死…”
李三笑透过杂物缝隙警惕地扫视着巷口方向,青铜面具上还残留着一点刚才打斗溅上的血迹。“值。”他声音嘶哑平静,“那胖子挡道是其次。闹这一出,动静够大。独眼蝎那边收到风声,只会以为我们是两个不知死活、惹了千金坊的愣头青赌棍,更容易放松警惕。”他顿了顿,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再说…临安一把骰赢三金…又不是假的。”
石磊无语地看着他面具下露出的那一小片下巴线条,明明做着最狠厉的事,说着最痞气的话,眼神却始终冷静得像冰。他哥的心思,他永远猜不透一半。
等追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三笑才示意石磊出来。他再次感受了一下心口蝶梦簪的温热,方向依旧向西,指向这片被称为“井”的迷宫最深处。空气更加污浊,光线昏暗,两侧歪斜的棚屋如同随时要倒塌的怪兽獠牙。
就在这时,李三笑的目光猛地一凝!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栋歪斜的三层木楼窗户闪过一个魁梧的身影!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李三笑绝不会认错——是柱子!他怀里似乎紧紧抱着什么!
而那栋楼……李三笑的目光扫过楼下不起眼的一个小小门脸,一块歪斜的木板招牌上,画着一口简陋的棺材形状。 棺材铺!
蝶梦簪传来的温热感,在这一刻,如同共鸣般猛地跳动了一下!方向和位置,完全吻合!
柱子抱着婴儿的身影消失在窗前,显然是被押送着往楼内深处去了。丫丫,必定也在里面!
“找到了。”李三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冰冷中压抑着一丝即将爆发的风暴。他抽出怀里那柄粗糙的短匕,焦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苍白。“石头,跟紧我。这次…是真要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