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海跃:棺舟(2/2)

砰! 妖棺险之又险地擦着那足以撞碎棺体的礁石尖角掠过,飞溅的滚烫岩浆在柱子躲闪不及的裤脚上烧穿三个焦黑的窟窿!

墨离被李三笑死死箍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被岩浆热浪炙烤得滚烫又布满汗水的胸膛。青丘王族的骄傲在这片天地熔炉般的伟力面前被碾得粉碎。此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殿下,只是这片死亡火海上,依附于这口破棺、依附于这个重伤男人背脊的一片浮萍。颠簸中,她咬紧的下唇渗出血丝。

“看路!前面!”她猛地抬头,冰紫色的瞳孔因惊悸而收缩,厉声喝道。

前方,一个巨大的岩浆旋涡无声无息地张开漆黑的口子,恐怖的吸力让周围的熔岩都向内塌陷!妖棺正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那个吞噬一切的深渊!

“操!”李三笑怒骂一声,眼中凶光暴射!他双掌猛地从棺盖上抬起,掌心残余的橘红烈焰瞬间暴涨至极限!

“给我——开!”他如同濒死的困兽般咆哮,燃烧着薪火的双臂如同烧红的船桨,狠狠插入船侧翻腾的岩浆之中!

嗤——!轰! 狂暴的火焰与熔岩猛烈冲突,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妖棺尾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推一把,骤然加速!

“石娃!右舷!全力!”李三笑嘶吼,七窍都被反震之力逼出血线!

石磊心领神会,覆盖石纹的巨臂肌肉坟起,如同攻城巨锤般再次狠狠砸在右侧棺沿!

呼——! 妖棺在旋涡边缘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堪堪擦着那吞噬一切的漆黑边缘掠过!狂暴的热风卷过,墨离额前散落的半截银发瞬间焦枯卷曲!

薪火将熄

两个时辰的亡命漂流,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李三笑掌心那橘红的薪火,早已从熊熊烈焰退化成风中残烛般的微弱火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覆盖棺盖的火网早已消失,只在渗漏处勉强维持着薄薄一层。棺尾被岩浆持续灼烧的地方,碳化得越来越严重,边缘处甚至透出暗红的光,一缕缕粘稠的岩浆如同贪婪的舌头,正从扩大的裂缝中不断渗入棺内!舱底积聚的熔岩散发着致命的高温,灼烤着所有人的脚底!

“哥!裂缝更大了!烫!烫死我了!”柱子惊惶地扑到棺尾,试图用身体去堵那裂缝,刚靠近就被灼热的气浪烫得跳起,兽皮袄袖瞬间焦黑冒烟,手臂上燎起一片水泡!

墨离冰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死亡缝隙,染血的指尖艰难抬起,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冰紫光芒在指尖凝聚,就要点向那渗漏的岩浆。

“省点力气!”李三笑喘着粗气,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一把将她的手按了回去。他布满血丝的左眼瞥了她惨白透明的脸一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还没到...你这只母狐狸...卖命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盯着前方的石磊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巨大的手指向前方翻滚的火海!

众人顺着望去,绝望的心头瞬间注入一丝微光——

百丈之外,一片星罗棋布的漆黑礁石群赫然在目!如同散落在火海中的岛屿。而最近的一块巨大礁石,距离他们不过二十丈!生路就在眼前!

“有生路!有礁石群!”柱子喜极而泣,嗓音都劈了叉。

李三笑却低头看着掌心那摇曳欲熄、微弱得如同萤火般的最后一点橘红火苗,又看了看脚下不断渗入、积聚的滚烫岩浆和碳化严重的棺尾。二十丈,平时瞬息可至,此刻却如同天堑!这点残火,根本撑不到!

他布满血污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狰狞,猛地抬头看向如同铁塔般屹立在棺首的石磊:

“石娃...助我最后一臂!”

无需多言!石磊灰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沉重,巨大的手掌带着万钧之力,轰然拍击在李三笑的后背心俞穴上!

噗——! 山岳般狂暴的力量瞬间贯入李三笑早已油尽灯枯的经脉!他身体剧震,七窍同时溢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仿佛下一秒就要爆体而亡!但他右肩的红莲烙印却在这股外力的刺激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红光!

“呃啊——!!!” 濒死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洪荒凶兽!李三笑按在棺盖上的双掌,那点微弱的橘红火苗如同被投入了火油,轰然炸裂!一道凝练如实质、炽烈如骄阳的赤金色火柱,从他掌心狂暴喷涌而出,狠狠撞入下方的岩浆火海!

轰——!!! 狂暴的推力瞬间爆发!妖棺如同被点燃了最后的火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箭矢般朝着那片救命的礁石群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在火海上犁开一道深深的赤红沟壑!

“跳礁——!!”李三笑的吼声在火浪轰鸣中撕裂!

就在妖棺如同离弦之箭射入礁石群的瞬间——

咔嚓!轰隆——! 那承受了太多伤害的棺尾,在最后的加速和礁石的撞击下,如同朽木般彻底崩裂、炸开!滚烫的岩浆与破碎的棺木碎片四散飞溅!

“走!”石磊巨臂一揽,将柱子和他背上的婆婆、怀里的孩子护住,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块巨大礁石!

墨离在棺体炸裂的巨响和灼热气浪中失重坠落!岩浆的红光映亮她失去血色的脸。

就在她即将砸入下方翻腾的熔岩之海时,一条染满血污、滚烫却异常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狠狠锁住了她纤细冰冷的腰肢!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她一同翻滚,重重砸落在滚烫粗糙的黑色礁石之上!

后背传来灼热的刺痛,墨离闷哼一声。眩晕中,她听见耳畔传来李三笑断断续续、嘶哑得不成样子,却依旧带着那股混不吝调笑的喘息:

“这礁石...够硬够烫...” 他吸着冷气,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声音却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像不像...你嫂子...当年煨得...最热乎的...那半边...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