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妖袭寨:趁乱割喉(1/2)

旗杆顶端,只剩下半截断绳在风中摇晃。 断刀“断红尘”,依旧稳稳地插在李三笑的后腰。而那柄刻着“替天行道”的单刀,深深楔入旗杆顶端腐朽的木头里,冰冷的月光流淌过刀身,照亮那四个方正却讽刺无比的小字,如同无声的嘲笑,悬挂在整个血狼帮寨的上空。

“妈的…刀…我的刀!”地上被李三笑踹碎了膝盖骨的匪徒蜷缩在污雪里,痛苦地嘶嚎着,看向旗杆顶端的眼神满是贪婪和绝望。 “操…疤爷!疤爷!茅厕这边出事了!”另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匪徒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朝寨子深处狂吼,“有人砸场子!杀了二狗他们!还折了旗——呃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李三笑如同鬼魅般欺近,沾满污泥和血渍的右脚快如闪电,精准地踢在他下巴上!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被沉闷的脚踢声掩盖,那匪徒双眼翻白,喉头发出“咯咯”怪响,仰面栽倒,昏死过去。

李三笑看也没看脚下翻滚哀嚎和昏迷的匪徒,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掠过寨子深处被惊动而亮起的更多火把和人影,最后落在那个被堵住大半、依旧散发着恶臭的粪渠洞口上。洞口边缘残留着明显的拖拽痕和滑腻的污渍,延伸向寨子围墙外的黑暗。

成了!柱子他们爬出去了! 一丝微不可查的放松掠过心头,随即被更大的警惕取代。

“点狼烟!有硬茬子闯寨!”寨子深处传来疤脸匪徒那粗嘎凶戾的咆哮,带着被冒犯的狂怒,“都给老子抄家伙!剁碎了喂狗!”

杂乱的脚步声、兵刃碰撞声、叫骂声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迅速朝着茅厕方向汇聚!火把的光芒将周围映照得忽明忽暗,人影幢幢。

李三笑身体猛地向旁边倾倒,那条“跛腿”拖在地上,顺势滚入茅厕棚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棚壁。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嘴角却咧开一个无声的弧度,带着血腥味的冰冷嘲弄。他飞快地从后腰拔出断刀“断红尘”,刀身寒光黯淡,却被他沾满污垢和血渍的手指稳稳握住。

“在那边!棚子底下!”一个眼尖的匪徒发现了阴影里的动静!

十几把明晃晃的刀斧、锈迹斑斑的长枪,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毒蛇的獠牙,朝着李三笑藏身的阴影狠狠攒刺、劈砍过来!劲风撕裂空气!

李三笑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在狭窄的阴影空间里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柔韧!他猛地团身下蹲,断刀“断红尘”贴着地面毒蛇般反撩而上!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柄捅刺向他胸腹的长枪枪杆被断刀精准地削断!同时,断刀冰冷的锋刃带起一溜血珠,狠狠切断了最近两个持枪匪徒的脚筋!

“嗷——我的脚!”凄厉的惨嚎瞬间炸开! 两个匪徒如同被砍断腿的野狗,惨叫着扑倒在地,翻滚着绊倒了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攻势顿时一滞!

李三笑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棚子阴影里弹射而出!方向却不是向外突围,而是如同离弦之箭,悍然撞向匪徒人群最密集之处!目标直指寨子深处那座最坚固、此刻灯火通明的石屋——那里是疤脸匪徒的声音来源!

“拦住他!”混乱中有人嘶吼。 一柄沉重的开山斧带着恶风,从左侧狠狠劈向李三笑的脖颈!右侧,两把锈刀刁钻地刺向他的腰肋!

李三笑眼神冰冷无波,前冲之势丝毫不减!就在斧刃及颈的刹那,他身体猛地一个近乎折断的诡异后仰,冰冷的斧刃擦着他鼻尖呼啸而过!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带着一股拼命的狠劲,直接抓向右侧刺来的其中一把锈刀刀身!

嗤啦! 锋利的刀锋瞬间割破他布满冻疮和污泥的手掌,鲜血飚溅! 但李三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五指死死扣住那把刀的刀面!巨大的力量让持刀匪徒手臂剧震,刀势偏移!

“撒手!”李三笑嘶哑咆哮,借着前冲的惯性,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上右臂的力量,将手中那半截断刀“断红尘”狠狠贯向被他抓住刀身的匪徒心窝!

噗嗤! 刀锋刺穿皮袄,深深没入!那匪徒眼珠暴突,难以置信地看着扎在自己胸口、几乎只剩刀柄的断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了下去。

李三笑毫不停留,拔出断刀带出一蓬血雨,左手猛地发力,将那被他抓住刀身的匪徒狠狠拽向左侧劈空的斧头方向!

“操!”使斧的匪徒收势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沉重的斧头狠狠劈在了同伴的后背上!

咔嚓! 恐怖的骨裂声和同伴凄厉到变形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趁着这血腥混乱制造的瞬间空档,李三笑沾满鲜血和污泥的身影如同一道扭曲的影子,从人缝中硬生生挤了过去!他目标明确——石屋!

“废物!一群废物!”疤脸匪徒粗嘎的咆哮在石屋门口炸响,他端着一把上好弦的弩弓,冰冷的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死死锁定着冲来的李三笑!“给老子死!”他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嘣! 弓弦震响!弩箭如同毒蛇吐信,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尖啸,直射李三笑面门!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几乎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 李三笑身体猛地一个侧翻,动作狼狈又难看,如同被绊倒的醉汉!“跛腿”拖在地上,险之又险地让过了咽喉要害!

噗嗤! 冰冷的箭镞狠狠扎进他左肩胛骨下方!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他身体一个趔趄,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呃!”李三笑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前扑,顺势在地上翻滚一圈,卸去力道。鲜血迅速从箭伤处洇染开来,染红衣袍。他半跪在地,剧烈喘息,抬头死死盯着门口持弩的疤脸匪徒,断刀“断红尘”依旧紧紧握在右手中,刀尖滴落的鲜血混着污泥,在他脚下的冻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印记。

“哈哈哈!跳梁小丑!”疤脸匪徒狂笑着,动作麻利地再次给弩弓上弦,“看你还能躲几箭!老子要把你挂门口…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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